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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你在御书房里,对皇上姑父说你不想让不为兄参加你的生辰宴。
姑父问你为何,你说不为兄在昭岐两国大战中杀人如麻,身上血腥气太重。
还说他十几年来恬不知耻地赖在皇宫,抢你的父皇和皇兄……”
说到最后,卫恪的声音带着些许唏嘘。
“……当时,我与不为兄正好就在门外,那些话,他一字不落,全都听到了。”
江春听后如遭雷击。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卫恪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色,叹了口气,行过礼后便转身回去了。
江春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霍宵方才所在的方向。
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杀人如麻……
为了保卫这个国家,他十七岁上战场,在原身眼里却只留下了“血腥气”?
赖在皇宫……
他五岁失去双亲,皇宫是他唯一的家,在原身嘴里却成了“恬不知耻”?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悄然漫上江春心间。
难怪霍宵对她不是戏谑玩弄,就是冷言嘲讽。
敢情原身从痴恋慕容怀开始,便彻底疯了心,蒙了眼,竟用如此刻薄恶毒的话语,去伤害那个看着她长大的“不为哥哥”。
当年那一句句剜心剔骨的话,恐怕早已如同一支锋利的冰锥,深深扎进了彼时年仅十七岁的少年心底,至今未曾融化。
江春终于明白,那道横亘在原身与霍宵之间的鸿沟,远比她想象中的要深得多,冷得多。
她有些欲哭无泪。
自己继承原身的炮灰命运就算了,还要接手原身留下的这么大一个烂摊子。
史上最惨穿书者,舍她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