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无关
    沈路站在客厅中央,指尖还停留在相框冰凉的玻璃面上。那张旧照片像一扇突然打开的窗,阳光的味道混合着清冷空气,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割裂感。那个会揉乱他头发、笑容干净的少年,与方才在咖啡厅里漫不经心说出“炮友”二字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清脆地打破满室寂静。沈路像被烫到一般,迅速将相框扣回原处,动作快得甚至带倒了一支旁边的笔。他刚转过身,门便被推开,沈叶清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这么快就参观完了?”沈叶清将相机包随意扔在玄关的矮柜上,目光在沈路略显紧绷的脸上扫过,又落在他身后那个被扣倒的相框上,眼神微动,却什么也没问。

    “只是随便看看。”沈路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淡,“我住哪个房间?”

    “二楼,左手第一间。”沈叶清脱下外套,里面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黑色羊绒衫,勾勒出精悍的腰线。他走到开放式厨房的中岛旁,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喝下时,喉结滚动出一道利落的线条。“客房有独立卫浴,床单是新换的。不过……”他放下水杯,看向沈路,唇角弯起,“我的主卧更大,视野更好,随时欢迎沈总光临。”

    这种露骨的调戏几乎成了他的常态。沈路抿紧唇,不想再被他牵着鼻子走。“不劳费心。”他拎起自己简单的行李,转身就往楼梯走去。

    “喂,”沈叶清在他身后叫住他,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晚上我下厨,算是给你接风。冰岛这地方,想找顿像样的中餐可不容易。”

    沈路的脚步顿住。他并不想和沈叶清共进晚餐,那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复杂。但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却变成了一句:“随便。”

    一楼的沈叶清看着他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慢慢淡去。他走到工作台前,伸手将那个倒扣的相框轻轻扶正,指尖在玻璃面上那个别扭的小男孩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翻涌着难以辨明的情绪。

    沈路在客房里安顿下来。房间和他预想的一样,整洁、冰冷,缺乏人情味,像高级酒店的样板间。他试图处理邮件,却发现网络信号有些断续。他拿着笔记本走出房间,想找个信号好点的地方,却在楼梯口听到了沈叶清讲电话的声音,语气是他从未听过的温和与……耐心?

    “……嗯,知道了,你好好玩……不用担心我……他?他来了。”沈叶清的声音从楼下客厅传来,似乎带着笑意,“脾气好像比小时候还臭……行了,妈,我能处理好。”

    妈?他在和……姑姑通话?沈路僵在楼梯口,进退两难。所以,家里是知道沈叶清在这里的,甚至,可能也知道自己来了?那这场“意外”重逢,究竟有多少是巧合?

    他正想着,沈叶清已经挂了电话,一抬头,正好对上他站在楼梯口的目光。沈叶清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知道他在那里。

    “偷听?”他挑眉,却没有真的责怪的意思。

    “信号不好。”沈路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生硬地解释。

    “书房在二楼右手边,网络最好。”沈叶清指了指方向,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除了工作台和书架,别乱动其他东西。特别是靠墙那个黑色金属柜,”他语气随意,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里面是些……私人收藏。”

    他越是这样说,反而越容易勾起人的好奇心。沈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向书房。

    书房比客房更有生活气息,两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摄影集、文学小说和一些看不懂文字的书籍。靠窗是宽大的书桌,另一侧则立着那个他提到的黑色金属柜,柜门紧闭,带着一种神秘的诱惑。

    沈路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在书桌前坐下,连接网络。邮件处理到一半,他起身去书架上想找本工具书,却不小心碰掉了几本厚重的摄影集。他弯腰去捡,散开的书页里,滑出一张泛黄的拍立得相纸。

    他捡起来,照片上,是少年沈叶清和一个笑容明媚的女孩,背景是游乐园,两人姿态亲昵。照片背面用已经有些模糊的笔迹写着一行字:【给最爱的阿清,永远在一起。】

    永远?沈路捏着那张单薄的相纸,心里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涩意。所以,不只是安德斯,不只是“炮友”,他的过去,远比自己想象的更丰富。他将照片塞回书里,把摄影集放回原位,再坐回电脑前时,屏幕上的字符却一个也看不进去了。

    晚餐时,气氛依旧古怪。沈叶清的手艺出乎意料的好,简单的三菜一汤,却很有家的味道。两人隔着餐桌,沉默地吃着饭。窗外的天光尚未完全暗透,一种蓝调时刻特有的静谧笼罩着室内。

    “不合胃口?”沈叶清见他吃得心不在焉,开口问道。

    “没有。”沈路低头扒饭。

    “那就是……还在想安德斯的事?”沈叶清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语气带着故意的逗弄。

    沈路夹菜的动作一顿,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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