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清冷：“你的私生活，与我无关。”

    “是吗？”沈叶清轻笑，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可我看你好像很在意的样子。”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小路，人是会变的。这么多年了，足够让一个乖孩子学会抽烟喝酒，”他的目光在沈路脸上逡巡，“也足够让一个……只知道跟在我后面的小哭包，变成现在这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沈总模样。”

    他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沈路努力维持的平静。沈路放下碗筷，直视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沈叶清迎着他的目光，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别用过去的眼光看我，也别用你那些条条框框来判断我现在的生活。”他拿起旁边的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坦然，“我过得很好，比以前……自由得多。”

    自由？沈路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混不吝的洒脱，以及深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落寞。他突然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

    这顿接风宴最终在更加诡异的沉默中结束。沈路主动收拾了碗筷，放进洗碗机。当他擦干手走出厨房时，发现沈叶清正站在那面挂满黑白照片的墙前，仰头看着其中最大的一幅——那是在暴风雪中模糊的冰川，充满了压抑和力量感。

    “我出去走走。”沈路说。他需要空间，需要冷空气来冷却自己过于混乱的思绪。

    沈叶清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沈路穿上外套，推门走入深蓝色的寒夜中。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屋内的光影和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人。他沿着寂静无人的街道慢慢走着，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别墅内，沈叶清依旧站在原地，目光从那张冰川照片上移开，落在了客厅角落那个已经被扶正的相框上。照片里，两岁的沈路正皱着鼻子，一脸不情愿地被他搂在怀里。

    他看了很久，然后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叹了口气。有些冰封的东西，似乎正随着这个人的突然闯入，开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而这场重逢，究竟会走向何方，连他自己，也第一次感到了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