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动,差点摔倒在地。
“述哥!”阚思靖的惊呼传来,随即他感觉身边一阵风掠过。
是阚思靖一脚踹开了水怪的利爪。
“没事。”陈述捂着部分伤口,深深吸了口气。
身体受到严重伤害,肾上腺素瞬间飙升到极致。他视线有些摇晃,但血液却沸腾起来。
陈述看出那水怪潜伏已久,刚才一爪下了十成十的力气朝阚思靖的后颈抓去,分明打的是将人一击毙命的主意。
此刻怪物趴伏在地上,低头弓身,却仍有近两米高。陈述从它类人的脸上读出一种诡异的残忍,那如鱼眼般鼓胀的眼球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臂,似乎要狠狠撕咬下来一口般。
陈述强压下愤怒和晕眩,冷静道:“思靖,这怪物四肢粗短,应该跑不快。等下我数三二一,你往东跑,我往西跑…”
“不行述哥!”阚思靖眼圈发红地看他,“你受了伤跑不远,我们一起跑!”
陈述不想在这种关头搞什么自我牺牲的感动戏码,见阚思靖不愿,直接点点头:“也好,我们一起往东跑。”
“走!”陈述话音没落,地上那怪物似乎察觉到两人要离开的意图,一瞬间后肢蹬地猛地扑了上来。
陈述扯着阚思靖在河边烂软的泥地上极速奔跑着。
脚下淤泥湿滑,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逃着。
他视线晃得厉害,只能感觉到阚思靖同样急促的喘息声和剧烈的心跳声。
陈述本就流血不止的伤口加速涌出鲜血。
两人开始速度极快,但几分钟后陈述的力气就随着涌出的热血飞速流逝。
被肾上腺素逼起来的潜力逐渐消散,失血的副作用占据身体上风,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脑子里仿佛被搅动一般眩晕刺痛。
阚思靖伸手把他架在肩上,一边喊着“述哥你别睡”,一边带着快要晕过去的人向前奔逃着。
身后的水声哗啦一响,那怪物下水了。
村子里水道复杂,布着许多暗沟小流。
陈述趁着穿梭间隙扯破衣摆牢牢勒住肘部想要减缓流血的速度,但飞速的奔逃下作用也聊胜于无。
失血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陈述知道再这样跑下去两人都得完。
“思靖!”陈述喘着粗气,“不能再这样跑下去了,找武器…或者能限制它行动的地形。”
他几乎看不清周围的环境了,只能把反击怪物的任务交给阚思靖。
耳边的“嗬哧嗬哧”的喘息越来越近,那怪物就要来了!
“有了!”阚思靖激动的声音传来。
此刻她目光锁定在前方不远处,那里遗落了一柄不知是谁留下的锈蚀的镰刀。
她将陈述安置在稍远的土坡边,冲上前,拿起镰刀回头。
追逐他们的水怪从漆黑的河沟里飞速爬出,巨大扭曲的身形贴着地面。
阚思靖看见它面部姑且可看作是鼻子的两个孔翕动了一下,随即张开嘴,啃咬了一口地上沾血的污泥。
陈述此刻晕头转向,迷蒙中只看见阚思靖握着一把镰刀猛地冲向水怪身侧,挥出镰刀往水怪的眼眶砍去。
“哧——”
镰刀顺着鳞片缝隙砍进了水怪没有被鳞甲包裹的脆弱眼眶,黑血猛地从水怪眼睛里喷出。
它猛地翻滚起来,嘴里不断发出尖锐的唳叫。
阚思靖见状,又抽出镰刀,用力地在水怪颈部砍出几条伤口。
两分钟后,水怪停止扭动。锈蚀的镰刀终于不堪重负,掉落在了阚思靖的脚边。
就在阚思靖战斗声音稍歇时,一阵被某种恐怖生物盯上的毛骨悚然感涌上陈述的脊背。
他听见了另一种细微黏腻的爬行声,正从河沟的阴影里飞速接近自己!
陈述咬着牙侧身,左手借力支撑着自己站起。
但已经晚了!比之更快的是恶臭的腥味和“嚓嚓”的地面摩擦声。
余光里,一张长满尖锐毒牙的肉红大嘴近在咫尺!
时间仿佛静止下来一般,陈述感觉心脏被紧紧捏住一般快要停止跳动。下一秒,强烈的濒死感逼着停滞的心跳飙升到了两百!
难道自己就轻易止步于此了吗?难道就这样狼狈地死在一个不知所踪的“诡域”世界了吗?
“铮——”
刹那之间,一声金属和坚硬物品碰撞的令人牙酸的声音狠狠刺进陈述的耳朵,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惊醒,艰难起身往前爬了一步躲过怪物的攻击。
陈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柄深黑的长剑,剑刃银光流转。
再往上看,雕着古朴纹路的剑柄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紧紧握着。
陈述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