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自己失血过多出现幻觉了,不然怎么会有小说中的剧情出现。
美人落难,英勇的侠客拔剑登场。
他抬头看着长剑的主人。
这人低着头,从他的角度刚好可见一张轮廓清晰的脸,约莫二十左右的青年,带着少年人将脱未脱的青涩。
他的面部线条流畅,五官精致,眉眼生得极好,一双眼睛沉静如潭水,脑后墨黑的长发被一根简易的红色长布条束着。
这画一般的青年手上动作却并不温柔,手腕一动,锐利的剑锋便剥皮见血地划破坚硬的鳞甲,将原本凶恶难挡的怪物割了个身首分离。
“咚!”
水怪的头重重掉在地上,尾巴抽搐了两下,很快不再动了。
压在心里的巨石被撤掉,陈述仿佛被一瞬间被抽干了精气,软着身体往下倒。
没等到后脑接触地面,他就被一个单薄的怀抱轻轻接住了。
一阵浅淡得几乎要闻不到的气味轻轻逸进鼻端,是像藕叶或者睡莲一般,散发着清淡柔和的水的味道。这气味和村子里遍布的水腥臭截然不同,让他不自主放松下来,沉沉陷入昏迷。
——
陈述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漂浮在半空一样,但身体的疼痛却又拉扯着他下坠。
过了很久,他的意识终于回笼。
他慢慢睁眼,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是小院的睡屋?
能够回来,看来已经安全了?
头好晕,他脑子思维有些混乱。
当时突然救他的那个青年又是谁,为何要救他?
隐隐的疼痛从肩臂处传来,他吃痛轻嘶了一声,飘散的思绪回到了身体里。
他侧头一看,自己右手手臂被包扎得紧实,失血带来的恶心感也弱了很多,看来自己的伤口已经被紧急处理好了。
一旁的阚思靖听到他的声音,立刻奔了过来。
她脸上挂彩,眼睛通红,跟个小炮弹一样扑到陈述躺的窄床边,哇一下抱着他的腿哭了出来。
“述哥!”阚思靖把眼泪鼻涕全蹭在了他唯一一条裤子上,“我还以为你…”
“好了思靖…咳咳,我没事。”陈述莫名生出一种哄女儿的诡异感,他原谅了阚思靖对他裤子犯下的恶行,哑着嗓子开口:“别哭了,你脸上的伤严重吗?”
“不严重,只是在地上擦破了点皮。”阚思靖摇摇头。
“都是我害了你,如果你不是替我挡了一下,又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阚思靖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对不起。
陈述没什么力气,但还是抿起唇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不用说对不起,你后来也保护了我,就当扯平了。”
“说起来,我记得当时还有另一个人救了我。”陈述低低咳了一声,“那位恩人呢?”
“我正要和你介绍呢。”阚思靖见他嗓子干哑,正要起身去给他端水,却见一只漂亮匀称的手已经端着瓷碗递了过来。
“喝吧。”清透沉静的声音响起,仿佛温水漱石一般柔和。
陈述循声望去,看到了昏迷前最后见到的那张脸。
是那个救他的青年。
陈述怔愣了一瞬,回忆起了生死时刻救下他性命的剑尖寒光。
“谢谢。”陈述坐起身接过水。
他抿了一口,思索片刻,面色郑重地开口道谢,“先前我虽然晕过去了,但并不是无知无觉。如果不是您和思靖拼力相护,我可能已经死在那东西嘴里了。”
青年微微摇头:“不必言谢,斩杀邪物本是我份内之责。”
“一码归一码。”陈述神色认真,目光对上对方的眼睛,“您的救命之恩深重。我会记在心里的,如有需要,必定竭尽全力相助。”
阚思靖从堂屋搬了两张凳子进来,拉着青年在床边坐下。
陈述开口询问青年:“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青年答:“敛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