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探失踪
纸巾,给苗阿孃擦脸。

    “然后呢?”阚思靖问。

    “然后李家小子也不见了!”苗阿孃答。

    “是也被抓走了吗?”陈述问。

    “这倒不是。”苗阿孃摇头,“我听他老娘说,好像是半夜自己出去的,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陈述抱着臂思考。

    李家小子他爹在河边抓走了,应该就是走蛟妖物作祟,但那李家小子又是为何离家不归?难不成被妖物伤到也会影响神志,“主动”失踪?

    “原来如此。”阚思靖道,“阿孃还知道村里有别的失踪事件吗?和妖物无关的。”

    柴火燃烧的哔剥声在几人耳边轻轻炸响,好一会儿,苗阿孃才沉吟开口。

    “你这么一问,我确实想起了一件事。我腿脚不便利,平日里除了李家小子并无别人来看我,外面的事我也不大了解。

    但前段时间村里出了一件大事,村长家的小儿子不见了。村长疼他小儿子嘞,几乎把整个村子都翻了个遍,连老婆子我这都没错过。过了七八天,都以为村长小儿子也被妖怪吃了,结果他居然回来了。除了人瘦得跟干柴棍一样,精神差了些,忘了些事,就没别的事了。”

    “这些日子我每天都浑浑噩噩的,东西也记不清了。”苗阿孃抚摸着阚思靖的手,“得亏有你们这些年轻人跟我聊聊天,不然我老婆子可能就悄悄死咯。”

    阚思靖心疼的擦拭着苗阿孃眼角的泪花,安抚着说:“阿孃您别怕,村里的问题我们都会试着去解决的。您把李大哥长什么样告诉我,李大哥我们也会去找。”

    “真的?”苗阿孃先是一喜,然后连忙摆手,“别…别去小阚姑娘,那妖怪凶得很哦,村里都丢了多少人咯。”

    “阿孃您放心。”阚思靖有个和苗阿孃年龄相仿的奶奶,老人不习惯呆在城市里,便在村里生活。每次她回家,老人都会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她难免联想,“我一定会先保护好自己。”

    沟通完,三人离开了苗阿孃的家。

    杜凤英见阚思靖兴致不高,安慰道:“阚小妹啊,人各有命,你也别太在意了。”

    阚思靖收拾好情绪,才发现自己似乎忽略杜凤英好一会儿了,上前扶起杜凤英的手:“没事杜姐。”

    陈述目光一瞥,突然注意到杜凤英挽起袖口的小臂皮肤有些干燥,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类似鱼鳞的纹理。

    他心头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

    陈述声音平稳:“思靖,我看杜姐也累了,咱们不如先把杜姐送回去休息一下。”

    阚思靖一看杜凤英惨白的脸色,便也同意了。

    天色还早,其余队友还没回小院。

    送杜凤英回去后,陈述没有着急进行下一步动作。

    他倚在小院的破门,将苗阿孃的话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李家小子他爹死在水边,他自己也在去过水边后失踪了。

    队友黄毛也在水边出了事…看来今天得亲自去水边探一探了。

    陈述把屋里的阚思靖叫出来,说:“天色还早,思靖,我们去水边找找线索。”

    阚思靖正在活动筋骨,一听这话立马挽起袖子:“要去河边找那伤人的妖物吗?”

    “没错。”陈述说,“我们去看看。”

    陈述和阚思靖没有过多犹豫,离开小院去往河边。

    两人离开不久,身后的小院里传出一阵干哑“嗬嗬”声,像是从破烂风箱里挤出一般。

    杜凤英趴在床上,身体诡异地扭曲、打挺。

    花白头发像是水中苇草一样耷拉在脸上,一双泛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空气,鼓胀到马上要脱出眼眶…

    ——

    陈述和阚思靖前往了昨日的河岸,但附近并没有人。

    陈述望着昨日黄毛惨死的水面,此刻水面平淡无波、幽黑深邃,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

    但陈述心里不算平静,思量一会儿,他叫住阚思靖:“思靖,我想叮嘱你一件事。”

    阚思靖此刻背对着水面,疑惑地转头看向他:“是什么事?”

    “是关于杜…”陈述突然一把将阚思靖拉至身后,躲过快到难以捕捉的袭击,“小心!”

    一声尖利恐怖的唳叫响起,恶臭的水腥味翻涌,迅速冲入不堪重负的耳道、鼻腔。

    那是一只形似人类的水怪,头上挂着水藻,浑身布满了鱼鳞和黑毛。

    它眼覆白膜,尖利的牙齿密密匝匝挤在快要裂到耳根后的腥臭大嘴里。脊背上长着鳍,四肢粗短,黑红的指甲又长又尖。

    陈述躲闪不及,手臂被利爪几近割透,露出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