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祸
    晨光熹微,破庙的梁柱间浮动着细小的尘埃。池小鱼从干草堆上缓缓坐起,青布衣衫上还沾着夜露的湿气。她望着庙门外渐渐喧嚣起来的街道,心中思绪万千。那个名为柳随风的男子,就像一团迷雾,让她既感到危险,又忍不住想要靠近。或许,只有跟着他,才能解开这个世界的谜团。

    市井间弥漫着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池小鱼穿过湿漉漉的青石小巷,忽然被一阵凄厉的哭喊声吸引。转过巷角,只见几个彪形大汉正在殴打一对老夫妇,老翁额头渗血,老妇以身相护,旁边的孩童吓得瑟瑟发抖。

    "求求你们,秦大人不在了,就没人给我们做主了......"老妇的哀鸣在晨风中格外凄楚。

    池小鱼未及细想,身形已动。沸血丸的药力在经脉间流转,她信手格挡,招式行云流水,竟将为首的壮汉震得连退数步。那地痞头目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这个看似柔弱的青衣女子,一时不敢上前。

    恰在此时,巷口传来清越的嗓音:"光天化日,欺凌百姓,岂是武林中人所为?"

    四位年轻侠士踏着晨露而来。为首的青衫少年约莫弱冠之年,眉目清朗如画,腰间长剑缀着青色流苏,步履间自有一股名门正派的气度。他身旁跟着一对容貌相似的兄妹,约莫二十出头,兄长沉稳,妹妹灵秀,腰间各悬一面古朴铜镜,镜缘刻着繁复的云纹。最后是个魁梧青年,肩扛银枪,枪缨鲜红如血,步伐沉稳有力。

    一旁的几个壮汉见势不妙,只好作罢,仓皇而逃。

    池小鱼将老翁扶起。

    池小鱼看向老妇: “不知您刚才提到的秦大人是……”

    老妇抹掉眼泪,谢过她后,才答:“姑娘是从外面来的吧。秦大人是我们沥城的知府大人。”老妇像是想到了什么,惋惜着继续道,“就在七天前,玉峡关外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群北荒人,秦大人通知我们要做好迎战的准备。谁知,就在关破的前三天,秦大人突然暴毙,沥城没有了主心骨,玉峡关逐渐失守了……”

    一旁的老翁十分激动,巍巍站起:“秦大人是好官呐!秦大人在的时候,这些混混怎么敢欺负我们祖孙三人呐!”

    几人再交谈几句后,青衫少年从怀中掏出些银两交于老妇,嘱咐老妇和孩子去趟医馆。爷孙三人拜谢恩人后,才起身离去。

    池小鱼开始好奇地打量这几人。看他们似乎身手也不凡,想从他们身上打听一些事情。

    适才为首的青衫少年上前一步,与池小鱼见礼。

    "西山剑派墨陌,见过姑娘。"青衫少年执剑行礼,声音清朗,"方才见姑娘出手,招式精妙,不知师承何处?"

    池小鱼还礼道:"池小鱼,不过是些粗浅功夫,让诸位见笑了。"

    随及阮琮、阮晴兄妹和萧毅也见了礼。

    "定是那柳随风作的恶,杀害了秦大人!"扛枪青年萧毅怒目圆睁,"原本是我们要来助南宫将军共抗北荒。在路上受到秦大人遗孤所托,顺道来捉拿那柳贼人!谁知途中被一群黑衣人阻拦,来迟了一步......"

    他话音刚落,忽见城东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墨陌神色骤变:"是知府衙门!"

    池小鱼心念电转,借口寻失散多年的兄长,与四人作别后立即赶往火场。

    此刻的知府衙门已陷入一片火海。就在半个时辰前,柳随风正端坐偏厅,指尖轻抚玉扇,听着属下的密报。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俊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公子,水王特地差人送来今春新茶。"紫衣女子端着青瓷茶盏袅娜而来,步摇轻晃,正是水王麾下的紫凤凰。

    柳随风唇角微扬,接过茶盏轻嗅茶香:"武夷岩茶,水王有心了。"

    他看似随意地将茶盏置于案几,玉扇却倏然出手,直取紫凤凰咽喉。

    "公子!"紫凤凰惊惶后撤,玉扇带起的劲风拂动她的发丝,"您这是......"

    "茶中的断魂散,未免太过拙劣。"柳随风冷笑,玉扇如影随形。

    然而就在他起身追击的刹那,一阵蚀骨寒意自背心窜起。紫凤凰趁机脱身,娇笑道:"公子聪明一世,可曾想过毒不在茶中,而在您方才倚靠的椅背上?"

    柳随风这才惊觉背心传来麻痹之感。原来紫凤凰早用细如牛毛的银针在椅背上涂了"寒冰蛊",只待他运功时毒发。

    "水王想要这个位置?"他强压毒性,玉扇如电,终将紫凤凰毙于扇下。

    此时火势已起,浓烟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柳随风勉力杀出重围,白衣已染血污。才至衙门外广场,便被墨陌等人截住去路。

    "柳随风!你杀害秦文大人,今日我们受其遗孤所托,定要取你性命!"墨陌长剑出鞘,剑锋在火光映照下寒芒凛冽。

    柳随风毒性发作,玉扇勉力格挡,嘴角已渗出血丝。阮琮、阮晴兄妹同时出手,银针如雨,玄天镜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萧毅长枪如龙,直取柳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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