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发抖,辱骂她也就算了,她绝不允许有人说怀云叙的一句不是。
怀云叙那样的人怎么可能郁郁而终!要是郁郁而终,也是这些搬弄是非的人逼的。
“说得对。”角落中的怀念淡淡开口。
“还是这位大侠明事理。”
“嗯,”她意味不明地一笑,“那想必这位姑娘不是公主也是朝臣吧,对朝廷的事如此清楚?”
众人嗤笑。
那人面色铁青:“我是江湖侠客。”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你张口这个不是闭口那个愚笨,我瞧你面相倒像村口王大娘家养的那头牛。”怀念不急不慢。
“你!”
凌澈没憋出大笑出来,那人气上心头,攥紧拳头就要朝怀念出手。
凌澈眼疾手快,运功,内力流入手臂,一掌把那人击飞。
“就这还侠客呢。”她摇头。
接着又看向怀念:“举手之劳,不用谢。”
她皱眉——谁要谢谢凌澈?
“家规严格,在下凌澈,各位江湖再见!”言毕凌澈便要下楼离去。
“凌少主就这么走了?”掌柜拿着算盘走上来:“被劈开的桌子,加上吃食钱,一共两百文。”
凌澈猛地回头,才看见那张被她不小心劈成两半的木桌。
这次是偷溜出来的,身上可是一分钱没有……更不可能告诉娘了。
她咬咬牙:“我感觉我还能再说两句……”
掌柜直直盯着她,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这位大侠,谢谢你方才为我说话。”
怀念点点头:“下一句是不是问我我们算不算朋友,然后让我帮忙给钱了?”
她见下一句被怀念说了,哑口无言。
怀念将茶杯放下,递给掌柜几枚铜钱:“我的茶水钱,至于这位,我不认识。”
言毕,她转身就走。
“嘿!”凌澈干着急:“不是,你这人怎么一点江湖义气也不讲!喂!”
怀念回到那间朴实无华的小屋,门外挂着一串风铃,恰逢微风拂过,叮铃作响。
榻上被褥早已叠好,枕头的位置十年如一日地不变。
“随风,你叠的?”
林随风是怀云叙最忠心的侍从,宁愿放弃宫里的荣华富贵也要跟着自己的主子。
虽是主仆关系,可她俩才不顾及什么礼仪尊卑。
“我说过,怀云叙不能将就。”
所以每日怀念起床时随手掀开的被褥,都会被林随风好好叠起来,她不能让怀念忘记,曾经的怀云叙是金枝玉叶的三公主。
“真不打算帮那个人给钱?”林随风抱着剑,站在一旁。
“我没钱。”
这是实话。就连如今的衣柜中,能让曾经的怀云叙瞧上一眼的都没有。
但却成了怀念每日要穿的。
明明画技不怎么样,还是选择做了画师,不招摇也能赚些小钱。
怀云叙呢?作画只会是她的兴趣,如今的她,作画画的不是本心,而是金银。
“哎,真是不如当初了。”
“是啊,不如当初了。”怀念轻轻摇头。
当年的怀云叙,多威风?有勇有谋,一己之身搅动江湖风云。
她所在之地,必起波澜。
“剑倚西风的春寒长老得知你被流放的消息后,一直在找线索,听闻有了新的进展。”
几多人,剑倚西风,笔惊南斗。
剑倚西风向来处于中立,传闻他们和笔惊南斗的幕后之人是同一位。
他们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习剑门派,实力仅次于江湖第一门派——世上英。
而这世上英又与剑倚西风不同,他们是名门正派。
常述春便是这剑倚西风四长老其中一位,代号“春寒”。
她擅用银针,虽在剑倚西风,但她的剑从不轻易出鞘。
只有两种人能让她拔剑——应付不了的强敌,与怀云叙。
怀云叙初入江湖便被称为“绝世英才”,引得常述春好奇,时常与她切磋,一开始二人能打成平手,再后来,她已赢不了怀云叙。
不过二人并未因此成为死敌,反而成为了最要好的朋友。常述春能读懂怀云叙眼底的傲气与不甘,怀云叙欣赏常述春的毅力与她自己所创的一招一式。
“那还真有点不好进。”如今常述春还不知道怀云叙未死并改名怀念,看来需要一个突破口。
“有办法,就看你愿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