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从天上坠落。
大柳树的枝条铺天盖地,仿佛挡住了天。
梦境中,有人告诉我:
“那就……叫阿锦吧。”
——幻梦——
“听说了么?那个小乞丐死了!”
“哎,可怜呐。听说是救火呛死了。”
“胡说!明明是纵火不小心被烧死的。报应!”
“就是就是!一个疯子死不足惜!只可以被烧了大半的私塾。这不是误了孩子们的前程么!”
众人一时吵嚷起来。
“别吵了。”
众人循声看去,见一个高大的黑脸汉子,站在酒肆外边道:“人死为大,况且官府还不曾定罪呢。”
察觉到酒肆中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争执的几人有些讪讪,笑闹几句后揭过不提。
“陈大,喏,你的酒好了!”
“好。”
汉子接过酒壶,没有和人寒暄的意思径自往城外走去。
天黑时分,一个高大的汉子进城。与以往不同的是,这回他背的不是柴,似乎,是个人……
夜色如墨,街道两边亮起星星点点的烛火。
男人眯着眼看了看,瞅准一个方向走去。
灯火微微。
寂静无人的私塾中忽然亮起烛光。
一个女子惊慌道:“你想干什么?!……啊!……”
压抑的尖叫声很快被东西散落的杂音掩盖。
黑夜无声,有人慌忙逃窜。
“砰!”
痛苦的嘶呼声微不可闻。
陈大若有感应地看了一眼黑暗尽头,烛光忽然洒在脸上,他又转过头去。
门开了,手举油灯的老大夫披着外衣站在门口。
“李大夫。”
“嗯。”
烛火跳动,油灯移到陈大的肩头,照出个面色苍白的孩子脸。
李大夫脸色一变。
陈大解释道:“我上山时看到她躺在野地里,想埋了她。上手却发现还有气,就来找您了。”
“哎。可怜。先带进来吧。”
夜色渐退,晨鸡唱晓。
街道上突然响起撕心裂肺的声音:
“杀人啦——”
……
县衙中,县太爷穿着官服坐在大堂中,呼哧呼哧地打着扇子。
“查!立刻给本官查清楚!查不出来,你们也别想好过!”
宜安城民风淳朴,近二十年不曾发生过凶杀命案。如今忽然死了人,死的还是个富户人家的小姐,还是在私塾里死的。
这三样哪一样拎出来都让当今县太爷无法接受!
在这穷乡僻壤窝了小十年,年年给上官送钱送礼,好不容易今年有了升迁的盼头!
如今这罪案一出,不是前功尽弃么!?
县太爷发了狠,县衙里所有人都忙的脚不沾地。
王捕头涨红了脸,眼睛腾腾冒着火气。大声答个是就率领班房一阵兄弟出去。
然而。一整个白天过去,案发现场看了好几回,王捕头发现自己找不出一个人证来。
憋气恼怒时,查案的同僚们给他带去了一个好消息。那个纵火烧私塾的小乞丐没死!现在正在城中。
“果真?”
“果真!”
王捕头不由大喜过望,立刻带着一帮人呼啦啦地朝着医馆而去。
当晚,不少百姓打开门窗观望,亲眼看着衙门中一众捕快浩浩荡荡地抬着那个死而复生的孩子走进了衙门。
第二日,县太爷当众升堂,站在堂上从容不迫地向民众揭露凶手。
大堂内外回荡着县太爷抑扬顿挫的声音。
围观的百姓面面相觑,非但没有拍手叫好,反而各个不发一言。
众人交换眼神,想的都是一个瘦弱的十岁孩子怎么可能杀掉一个高大的十六岁大人?
更何况她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县太爷所说的小乞丐为了看书就杀人,这个借口太难令人信服了。
很快,县令得出判决:
“着立刻收押,秋后问斩!”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多言。
为一个小乞丐冒犯县太爷,不值。
砰!惊堂木一落,忽听头顶上晴天霹雳!
百姓们抬头,只见天上乌云极速翻涌,云层中霞光璀璨,隐隐约约似乎有龙出没。
大风凭空而起,吹的大堂桌椅晃动,牌匾坠落。
所有人衣衫翻腾,仿佛在下一刻就将被大风吹走。
不明所以的百姓们惊恐地下跪磕头。
然而三息之后,乌云散去,大风停止。
百姓们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