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慎听完比路无歧本人还激动,不过他一直如此,他哥厉害他与有荣焉。
得知路无歧后天就要启程,桑慎终于从摊了一下午的沙发上起身,拽着路无歧要请他吃饭,为他饯行。
饭后,路无歧拒绝了桑慎去清吧续摊的请求,表示他要回去给上个工作收尾,并且把桑慎推上回学校的地铁。
可笑,他以后都不想再去酒吧,也不想再喝一滴酒。
回家后,终于可以不穿那么严实的路无歧冲个澡,换上了短袖睡衣和短裤,身上一些还未完全消失的痕迹,暧昧叫嚣着它们的存在。
路无歧对镜摩挲这下巴上颜色最深的一处,思绪溃散。
路无歧平时爱喝点酒,但不频繁,在陆陆续续尝遍周围的清吧后,找出最合他口味的一家,环境好,调酒师技术好,最重要的是价格高加之地方偏,人不多。
路无歧对此很满意。
前天,他像往常一样推开酒吧大门,坐在吧台上点了一杯尼格罗尼。
今天清吧人挺多,路无歧等了好一会,面前才被放了一杯酒,扫一眼没看到橙皮,路无歧只以为是今晚太忙,调酒师忘记了,便没多想,直接端起杯子闷了一大口。
“咳咳……”
路无歧艰难咽下酒液,他喝到了谁的纯饮威士忌!
他是喜欢喝点,但不代表酒量好!更别说他还喝了一大口。
他重新点了一杯,让调酒师度数调低一点,把威士忌推到一边。
但已经喝进肚子的酒让路无歧快速地醉了,而人一醉就开始找酒喝,没一会儿路无歧面前就多了两个空酒杯。
好在闲下来的调酒师认识路无歧,给他倒了一杯柠檬水,本想着去拿路无歧手机,找人来把他接回去,谁知一时不察就给他跑了。
调酒师赶紧出了吧台追出去,发现路无歧被一个男人乖乖抱在怀里,跟着人走,调酒师以为是路无歧的朋友,便回去了。
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第一次来这个清吧喝酒的谈行谦。
他最近接了个新本子,过几天就要动身去外省拍摄,想着走之前出来放松放松,被朋友介绍了这家清吧。
确实和朋友说的一样,酒不错,环境好,但今天人不少,即便如此也比club清静地多。
谈行谦不贪多,感觉微醺后准备离开,找好代驾便准备去车边等。
谁知刚出门就捡到一只醉鬼,准确来说不是捡,是这醉鬼碰瓷,直接倒他怀里,比他矮一些,短碎发抵在他鼻子下方,很痒,谈行谦大手抚上醉鬼的脖子,把人从怀里拔出来。
谈行谦这才看清醉鬼的模样,精瘦,眉眼很锋利,但高挺鼻子下却是花瓣唇,很割裂的两种风格在小醉鬼的脸上完美融合,带着潮气的眼专注地盯着谈行谦,有些疑惑似的歪歪头。
谈行谦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他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喧嚣。
噗通——
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是他的心脏在奏鸣,庆祝他于夏日夜晚无师自通懂得了爱情。
“你……”
谈行谦嗓音发紧,
“你还好吗?有人来接你吗?”
路无歧不知道听不听懂,抿着唇冲谈行谦笑,再问别的就摇头,一个劲往谈行谦怀里钻。
谈行谦没办法,代驾已经到了,只能把人带走,让代驾导航去他家离这最近的酒店,嘱托代驾开稳当点,别给小醉鬼晃吐了,随后拿出手机不知给谁发了消息。
好在路无歧一路都安分,只要让他抱着谈行谦,就能乖乖坐着。
下了车,谈行谦虚揽着路无歧的腰,坐电梯直到顶楼,经理已经拿着房卡在总统套房门口等候,见谈行谦来,喊了声少爷,替他刷开门,将房卡插进卡槽里,离开时把门关上。
给路无歧放在主卧床上盖好被子,谈行谦检查了一下窗户,确定锁住后离开,担心路无歧喊人或是半夜吐了他听不见,还给门留了一条缝。
谈行谦去主卧外的卫生间洗漱,洗澡洗到一半,听到门打开的声音,门打开,赫然是小醉鬼。
“我也要洗澡。”
小醉鬼嗓子有些哑,但不难听出他声线干净,但又带有磁性,很好听,挠地谈行谦心痒。
他迅速穿上浴袍,阻拦说话间已经把上衣脱掉,真要弯腰脱裤子的路无歧。
“你喝醉了,洗澡不安全。”
谈行谦试图和他讲道理。
“难受。”
路无歧挣扎,想把胳膊从谈行谦手里抽出来。
“你乖一点好不好?我知道你难受,忍一忍,明天醒了就可以洗了。”
讲道理无果,谈行谦轻声哄着小醉鬼。又怕使劲了给人胳膊攥青,只能虚扣着,等路无歧快要挣脱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