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少年
质彬彬地向房内去了。他刚一回房间,耳边有掌风呼啸而过,左脸不由自主地接下迎面扫来的重拳,咯嘣一声从一侧传来,侧牙碎片一点一点往下掉。

    “混账!”叶颜乌咯出带血的牙,凶狠狠地瞪去,才看清来人正是弟弟,也就是刚刚被废的储君。

    叶颜乌转瞬收回凶光,嬉皮笑脸地凑上前道:“四弟怎么来啦?”

    “公主在哪?”叶渊腥红着双眼追问。

    “四弟,她那么喜欢百姓,能提早当上百姓的王妃,又怎么会不喜欢呢?你就是太较真了,更何况,沃桑只说要同我们联姻,可未曾指名道姓地说同谁联姻呀?”他将两手一摊,无辜地继续说道:

    “用他们沃桑的话说就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两国约亲,自古是父死子继,莫非是叫那貌美的小公主勾了魂儿,连额皇的情面也顾不得??再说了,额皇还在呢,你就急于成亲,成亲可是要即位的,莫非,你想弑父不成?”

    “公主在哪?”叶渊不屑与他分辩,没有意义,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公主,每迟一分,公主离危险就更近一分,他必须尽快... ...

    “诶呦我的好四弟,这你可真问错人了,公主去哪你应该去问她呀,连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最后问你一遍,公主在哪?”叶渊再次抡圆了拳头就要往叶颜乌身上招呼。

    叶颜乌见势不妙,忙挣扎着支应道:“停停停!我说,我说还不行嘛?你松一松,喘不上气来了咳咳咳... ...”

    叶渊才稍稍松了手,叶颜乌像泥鳅一样从他手中滑走,远远跑开大声呼喊出来:

    “这个时间掐指算算,公主应该同老头子正洞房花烛吧,那春宵一刻你去了多煞风景啊,不如陪一杯喜酒同庆。其他人也都听到了吧,不许往外说,不许往外说昂——”叶颜乌故意怪腔怪调地在远处挤眉弄眼,叶渊蓄力朝他扔出一个雷火球,就转身急急地向额皇毡房走去。

    叶颜乌看着滚滚而来的巨大法球大惊失色,一个扎猛子钻进一旁的万年玄灵树,漆黑地喘息间,眼前又豁然开朗。叶颜乌惊骇地看着化作火浆的玄灵树,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

    远处,匆忙离去的背影立刻让叶颜乌振奋起来,这热闹不看白不看。叶颜乌飞快地悄悄跟上... ...

    另一毡房中第一梨墨神采奕奕,侃侃而谈,额皇浅笑着点头,暖暖地盯着她认真听,烛光在二人眼中齐齐跳动,一派其乐融融。毡房内逐渐热起来。

    “额皇,用铲柄长二尺,刃广二寸,以划地除草,此为养苗之道。民春以力耕,夏以强耘,秋以收敛,此沃桑之所以满仓... ...”第一梨墨努力推广农耕生产。这不仅是夜域百姓的生存之道,亦是两国往来应有的秦晋之义。(注:参考文献:《齐民要术》)

    第一梨墨来的这些日子,亲眼目睹过因猎食丧生的死不瞑目,惯看失去双眼与手足的绝望和不甘,看着这里的妇孺憔悴羸弱,自愧于从前的养尊处优。于是她鼓动一些妇孺自愿参与耕种实验,披星而往,戴月而归。如此三年,终于得些要领,竟让夜域这片阴旱的荒土结下足以过冬的果。

    “行了,行了,小美人叽里咕噜说啥呢,良辰美景时,不如咱们一起做点赏心乐事... ...”额皇目不斜视地推开第一梨墨精制的春耕图,仿佛被夺舍了一般扭曲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