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浸白茶
    叶渊急急奔来,却远远瞧见,烛光中,二人光影逐渐重叠,他当即撞开守卫直驱而入。“四弟,你别,你,你别冲动... ...额皇他... ...”叶颜乌当然紧随在后看得真切,假装很急,幸灾乐祸地高呼。

    额皇才刚抱住公主,嗅取一味异香,不浓不艳,十分寡淡,厌恶地皱皱鼻子。他享受着温软在胸口挣扎不出,却忽觉颈间一凉,面前的壁上诡异地绽开朵朵红斑。他的心跳逐渐失温,倒下的瞬间,传来叶颜乌急急的大喊:“额皇啊!”

    叶渊进屋的第一眼就看到墙角处,第一梨墨面色煞白地紧紧握着刀,刃尖微颤,眼神里怯懦一闪而过,旋即裹上一层坚定。

    叶渊没有犹豫,大步跨前,夺下第一梨墨手中的血刃,紧紧地将她的头埋在胸口低语安慰:“别怕,我来了。”

    “你... ...你们竟敢弑主?”叶颜乌惊惧极了,颤抖着指着叶渊滴血的手,厉声叫嚷:“来人啊,快来人啊,抓逆贼啊!”

    天降黑衣人从四周破墙而入,将二人围得严严实实。叶渊取下腰间盘起的长鞭,用力将鞭尾舒开,弓腰虎视。

    几个黑衣人率先突破视线发起猛攻,叶渊从容将鞭梢轻点,力势千钧,手腕蝶飞,只鞭影几度就将几人的长剑织在了一处,几人见挣脱不出,便乘势锁了叶渊的长鞭。

    僵持间,又几人紧跟在后凌空探剑,叶渊蛇形蜿蜒闪避,鞭尾莫测,一招青蛇摆尾他们便如释信果一样扑簌簌掉落。

    “上啊!都一起上!”叶颜乌在一旁呐喊鼓阵。

    几人轮番攻上,叶渊起初还能敏捷应对,可时间一长,体力消耗非常迅速。叶渊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气息不稳。叶渊驱内力化作火力燃魂,迸发出高强的功法。

    黑衣人面面相觑,蓦然停下来,相视着点头,步履轻盈脚尖轮换,俶尔改变了阵型。这一回合他们以守为攻,将叶渊和第一梨墨围困,如囚斗兽。

    “来啊!”叶渊嘶吼着,向前杀出一条血路,但很快又被重重黑衣人包围起来。

    “歘——”一支冷箭破风,径直奔向第一梨墨,叶渊心里一急,转身挡下那箭,箭头没入寸余,离心脏近三指。

    黑衣人依旧功法不减,叶渊只得奋起抵抗。才过三个回合,瞬息间,忽觉一阵气血翻涌,丹田顷刻传来痹痛。他心跳绞痛地一滞,立时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单臂撑着,吐出一大口鲜血。

    乌泱泱的人群中心,那个鲜亮的少年始终倔强,纵然浑身鲜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却始终牢牢地将第一梨墨护在身后,鬓边白茶依旧是不染纤尘。

    第一梨墨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砸到地面漾起尘土,她跪下来,双手用力按上叶渊伤口,却怎么也堵不住汩汩冒出的血,是诡异的蓝黑色的。

    “弟弟,累了吧?那就睡会儿,等你醒了,就都过去了。””叶颜乌狞笑着拨一拨额前的碎发。

    “有毒?”叶渊不可置信地看着笑逐颜开的叶颜乌。

    “专门为你准备的,我知道,以你的功力固然很难被射中,但”,叶颜乌带了银绣镂空的指套,尖锐地对着第一梨墨轻轻一点,叶渊一个激灵下意识挣扎起身。

    叶颜乌笑着啧啧摇头继续说,“如果我射她,你就会上钩了。箭头可是我自你立储时起,亲手为你淬的毒。”叶颜乌满意地反旋收手,银色的指套亮闪闪的刺心。

    “为什么?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哥哥。我记得以前,我们无比的亲密,你为我摘释信果,到哪里都护着我... ...”叶渊眼眶微红。

    叶颜乌用轻蔑地一笑狠狠嘲讽了他的情义:“那是因为我希望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惦念你母后有几分姿色,那老东西才迷了心窍,放任卧病的额娘不管,你说,你该不该死?”

    “可是,哥... ...”叶渊还要说什么,叶颜乌竖起食指比在唇上低声道:“睡吧,睡去吧... ...”

    视线逐渐朦胧,叶渊努力摇头,意识里灌了铅,沉沉地向无尽坠去。

    “你不要睡!快告诉我,我该怎么做?”第一梨墨哭着大喊。

    天蒙蒙亮起,彧才带了援兵迟迟赶来,在外圈几番拼杀,可惜明显不是黑衣人对手。叶渊沉重地喘着粗气,趁乱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把推开第一梨墨:

    “走!别管我!快走!”

    彧手疾眼快接过飞出重重圈外的第一梨墨,转身破围狼狈逃走。第一梨墨回头,几个黑衣人正将他围在中央,正高高地举起利剑。

    她远远地,看着叶渊倒在血泊中,泪眼婆娑。

    “行了行了,带他下去吧。你们几个,再去搜一搜,别让那个女人跑了。”叶颜乌摆摆手,他的猎物他当然要亲自打点。

    叶颜乌亲手为叶渊束了个结,将他跪吊在地窖。地窖中空气十分稀薄,尘埃的光柱浮动着,在他的头顶洒下一束光。绞刑架上的人儿唇色乌黑面色惨白,叶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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