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抹掉糊住眼睛的眼泪,站起来哽咽道:“我跟朋友玩捉迷藏,他们忘记找我了,我等了好久,然后突然下大雨,我没伞回不了家,也没手机给我爸爸打电话。”
原来是这样。江柚清用爪子推推何述肩膀,汪汪两声。
【我们送他回家吧。】
何述把伞往男孩倾斜,“你家在哪?”
“那边。”男孩指了一下巷子,“穿过那个巷子就到了。”
“我送你过去。”何述让男孩绕到他的右边,两人一起往巷子里走。
伞不大,一人一狗绰绰有余,再加一个人就有点拥挤。
右前方斜飘的雨钻进伞里,何述默默将伞面向右微倾把小狗和男孩挡的严实。
伞的大半都遮在她跟小孩头顶,江柚清扒着何述的脖子伸头朝左看,打下的雨水已经把何述左肩洇湿。她试图把伞往他那边推点,没推动。
“我没事。”何述看着努力推动伞柄的小狗,声音里带着笑。
江柚清表面哼唧唧不满他的笑,内心却叹了口气,把头埋在他冰冷的颈窝,给他取暖。
天没黑透,狭长的巷子里只有隔一段才有的昏黄路灯照着前行的路。
快到巷子拐角,一股烟味混着雨的微腥味扑面而来。何述脸色微沉,带着男孩停在拐角。江柚清也感觉不对,歪身去看。
五米开外,四个彪形大汉一手拿棍子,一手撑着伞堵住了巷子。见到何述过来,齐刷刷向何述靠近。
江柚清竖起耳朵,瞬间警觉。
“何述,我的乖儿子,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可算让我找到机会逮到你了。”
一个江柚清眼熟的胖子从大汉身后走上前,跟他一起上前的还有一个黄毛,面相凶狠。
陈峰?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他,现在他带这么多人来,明显来者不善。江柚清身体紧绷,发出低吼。
“这次那个女娃娃怎么没跟你在一起?”陈峰搓搓鼻子,眼神泛着幽光,如同一条毒蛇看着即将被捕的猎物,里面盛满了势在必得。
仗着身后请来的一众兄弟,他吸了口烟,挺直腰,嘲笑道:“那女娃娃不是说会一直保护你吗?人呢?”
挑衅意味很浓,江柚清愤怒地半个身子几乎要脱离何述怀抱,想要撕咬他。
上次面对胖子和瘦子她就不止一次地懊恼,马尔济斯犬可爱归可爱,但是战斗力超低,要是当初秦唯安让她送给何述的是一只大型犬就好了,起码遇到上次和现在这两种情况,她就不会感觉束手无策,帮不上什么忙。
“舅。”
一直待在何述身侧的男孩冲着对面扬声喊了一句,江柚清猛地一怔,顿时僵了身体。
“小山,过来。”对面黄毛单手插兜,冲男孩招招手。
男孩两只手遮住头,淋着雨小跑过去,“舅,你让我带哥哥过来干什么呀?”
黄毛腾地拽住男孩的头发,反手跟捏小鸡一样拎住他的脖子,表情有几分不耐,“是你管的事吗?赶紧走,晚了今天的饭就别吃了。”
男孩缩了缩脖子,乖巧地小声说了句好。临走前又悄悄瞅了一眼刚才带他过来的人,没有一丝犹豫跑走了。
江柚清难以置信,浑身血液像被冰封。该怪她太天真吗?可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小孩竟然是陈峰用来做局的。事已至此,他们能做的就是要赶紧想办法脱困。
“乖儿子,上次那女娃娃打我那一顿,我可都还记的呢!”陈峰扔掉手里的烟,眼神狠厉,“这次新账旧账一起算,你跑不了了。要么给我钱,要么跟我去见孙总。”
江柚清喝着粗气,毛发竖起作攻击状。何述神色未变将手一收,小狗整个身子全拢在怀里。他贴近小狗耳朵,声量压到最低:“等一下别管我,赶紧跑。”
下一秒,陈峰挥挥手,黄毛带着几个大汉拎着棍子直接冲了过去。
何述将怀里的小狗往身后猛地一推,自己迎上去与那群人扭打在一起。
硕大的雨珠砸在江柚清的身上,她的视线变得模糊,爪子却一刻不停。必须喊人,必须找人帮忙,何述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夜幕降临,大雨如注。
江柚清按原路返回跑了好久,路上一个人也没有,两旁店铺也纷纷关门。为什么会没人,怎么办,究竟该怎么办。
忽然,她看到马路尽头有一点光亮,于是拼命冲向那个地方,跌跌撞撞地闯进了半掩着门的便利店里。
便利店里,一个中年男人在整理货架,不时在纸上勾画。江柚清来不及思考,跑到他的腿边咬起裤子就往拉。
淋了太久的雨,江柚清身上的毛一绺一绺全黏在皮肤,要多狼狈又多狼狈。男人惊愕地看着死命拽她的狗,身体应激直接踹腿把它甩了出去。
身体磕在门上,从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