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薇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许多。她下意识地轻轻伸手去触碰,质感冰凉细腻,入手微凉。
她道:“老板,这件裙子我要了。”
陈四娘笑道:“夫人好眼光,这件裙子是安阳有名的绣娘苏云游的心头好。她三日前刚做好,便被我赶紧收了过来,今日才摆出来见客。
夫人初来乍到可能不知,苏云游的每一件衣裳,那都是有市无价的孤品。”
荆薇长在淮州,还从没见过这么精致的绣技,喃喃道:“安阳真是多人才啊。”
陈四娘已然知晓了荆薇的身份,她笑吟吟道:“既然夫人看上了,那我现在就吩咐伙计给您……”
话音未落,忽然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打断了陈四娘的话。
“这件裙子我家小姐要了!”
众人皆被这声音吸引,纷纷转头看去,只见一位高挑华服女子从楼梯上缓缓走来,身后簇拥着一众侍女。
这女子生的极好,一双丹凤眼顾盼生辉,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她气势极盛,下巴抬得高高的,上下随意打量了荆薇一番,不屑地从鼻腔里轻哼一声。
与荆薇对视的那一瞬间,她微微挑眉,眉梢挂着毫不掩饰的傲慢和挑衅。
这女子懒懒道:“哪儿来的村姑,品味不怎样,倒敢和我看上同一条裙子。”
荆薇一怔,当即就恼了。
这女子是谁,好生无礼!怎的这般轻狂!
如鸢一见这女子的架势和衣着,立刻心道不好,赶忙想上前拦住荆薇。
谁料荆薇的反应比她的动作更快,她当即不甘示弱地回怼:“哪儿来的暴发户,脾气这么大!这架势我还以为是天王老子呢!”
女子一愣,随即十分好笑地重复一遍荆薇的话,她重重道:“暴、发、户?”
女子饶有趣味地看着她,冷冷道:“你竟敢对我说这话,真是不知死活了。若我是暴发户,那整个安阳,整个大晋就没有贵族了。懂吗?”
荆薇不屑,“我管你是谁,你这般无礼,若贵族都是你这样的,也不值得尊敬。”
“哟,”女子笑了,踱步向荆薇走近,“这嘴够利的。看来你这小村姑识字不多,胆子倒不小。”
荆薇恼道:“喂!这跟你……”
如鸢立马拦下荆薇,躬身向这女子行礼,“小姐息怒,我家夫人初来乍到,若有冒犯,还请您宽宏大量。”
夏桃一见这情形,心中也跟着叫苦不迭,赶紧上前拦住荆薇,跟着如鸢一同向女子道歉。
荆薇愤怒地瞪着如鸢和夏桃,气道:“你们道什么歉,明明是她先无礼的!”
陈四娘也是没料到这一茬儿,她小心翼翼地瞄了那女子一眼,心中直冒冷汗。暗道这尊大佛怎么今日来她这小店了!
她捏着手里的帕子上前打圆场,“二位贵客都是好眼光,云锦阁的衣裳不止这一件,还有很多漂亮的款式呢。二位贵客都是好气度的尊贵人儿,何必争这一件呢,伤了和气也难看不是。”
荆薇恼道:“喂老板,你能不能不要和稀泥。明明是我先看上这件裙子的,给我包起来!”
华服女子神色淡淡,道:“我别的不要,就要这件。”
陈四娘见这二位针尖对麦芒的架势,一时后背冷汗淋淋。这两个可都是不能得罪的身份。但以眼下的情势来看,今日是势必要得罪一个了!
陈四娘不得不在极快的时间里做一个取舍,她想了想,终究还是把歉意的目光投向了荆薇。
“这位夫人,实在抱歉。我方才忘了跟您说,其实这件裙子是这个姑娘一早就订好的。只是我这几日忙得很,一时忘了这茬。
您看我这记性,实在该打。这次只能向您说声对不住了。但是本店依然有许多裙子供您挑选,我给您打七折,算作赔偿,您看成吗?”
荆薇皱起眉,冷冷地看着她,“我要是说不呢?”
陈四娘苦笑起来,尴尬地站在原地,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华服女子微微一笑,她定定地看着荆薇,一字一顿道:“我看上的东西,就是我的。不论旁人想不想让。”
荆薇心头的火也上来了,她冷笑道:“我的东西也从来不让,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不稀罕!”
华服女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带着鄙夷与不屑,道:“你若是想要的东西不合身份,那就是痴心妄想,痴人说梦!”
荆薇眼中泛着淡淡的冷光,“痴人说梦又如何,痴心妄想又怎样。旁人的眼光我不在意,我只要合我的心意。”
华服女子突然笑了,她忽然凑到荆薇的面前,距离她很近很近,近的她们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身影。
“小村姑,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裙子你当真不让?”
荆薇态度坚决,“我不!
这店里不止这一件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