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非是刻意疏远。我前日刚得噩耗,授我蒙学、为我启蒙的恩师徐公,已于半月前在常州溘然长逝。”
荆薇一怔,脸上笑意微滞。
赵曦承略微停顿,话语中的哀思显得更为沉重。
他沉声道:“《礼记》有云:‘夫子之丧,心丧三年。’ 我虽不能如父母之丧般守制,然恩师如父,此刻实无心宴乐,亦不敢行欢愉之事,恐失弟子之礼,有负师恩。”
荆薇微微皱眉,下意识捏紧帕子。
“在此守礼之期,不宜行燕好之事,故此只能暂请夫人独居正房。此非你我夫妻之情有亏,实乃人伦纲常所在,不得不遵。望夫人……体谅。”
荆薇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在你守丧期间,我们不能同房……是吗?”
“是。”
荆薇微微张口,说不出话。她低下头,沉默许久。
屋内一片寂静,赵曦承耐心地等待着,等着她黑给他一个回答。
“此事……你同……”
赵曦承知道她要说什么,“你放心,此事我已禀明父母。他们不会怪责你我。”
荆薇有些怔愣地点头,“那就好。”她咬了下唇:“其实我……”
“什么?”
赵曦承认真地看着她,眼神很沉静。
“没什么。”荆薇笑笑,“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这也是人之常情。”
赵曦承心中的石头顿时落地,心头松快了一大截。他起身向荆薇作揖,郑重道:“多谢夫人体谅。”
荆薇吓了一跳,还没人给她行过这么大的礼,何况这人还是她的夫君。
她哈哈笑起来,也学着对方的样子作揖:“无妨,我是心胸开阔的人,不会计较这点事。”
赵曦承轻笑道:“夫人心胸宽广,令鄙人钦佩。”
夜风从窗缝中徐徐吹来,伴着一丝花香和虫鸣。
赵曦承该说的都说完了,于是起身向荆薇道别:“夜已深,夫人今日劳顿,请早些安歇。”
荆薇猛地站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那你……今晚睡在哪里?”
“我尚有几分政务亟待处理,睡在书房就好。”
荆薇惊愕道:“这个时辰还要处理公务吗?”
“是。”
荆薇张嘴,无话可说了。
赵曦承温声道:“夜间风凉,务必关好窗棂。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下人即可。”
言罢,他不再停留,略一拱手,便转身离去。步伐沉稳,没有一丝犹豫。
荆薇怔怔地看着背影,打量着他挺拔修长的轮廓,心中遗憾不已。
居然没有吃到,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