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众人欢呼声过后,鼓手起拍,一瞬间点燃全场,正当台上台下众人热欢中,令千叶最担心的事还是出现了。
“那个贝斯手,听说她……”“桜川同学嘛……虽然有个很酷的哥哥,但本人怎么那么阴沉。”“毕竟她这么惨,能理解啦哈哈哈哈……”
糟糕的话涌入桜川千叶的耳朵,她不想听,她现在很想离开这里,也许是自己确实比自己哥哥差了上百倍。强忍悲伤的心演奏着这场欢快的歌,如同在虐待将死的人。
“别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是燿,是桜川千叶,是镜中人。
燿上前捂住她的耳朵,一瞬间,千叶听不到了身边任何杂碎的声音,燿告诉她专心演奏完这首歌,剩下由她解决。
“感谢cherry blosso队带来的歌曲,下面我们有请……”
终于结束了,众人来到舞台后方,吉他手藤本樂拉过桜川千叶,有些恼怒的质问她:“你前面在弹什么?要不是我救场,这场演奏就脑笑话了你知道吗!”
“我……我……”
鼓手奈良渚河发现她的不对,叫住藤本樂“别动手,有事好好讲。”
“艹……”藤本樂松开了抓住桜川千叶的衣领,随后气冲冲离开了后台。山田凉子也跟随着一同离开了。
桜川千叶红着眼,带着有些哭腔的感谢奈良渚河:“渚河……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估计早就被樂前辈打一顿……”
奈良渚河安慰道:“藤本同学她就是沉不住气,没事的桜川同学,你后面不弹的挺好的嘛哈哈哈。”
“其实……”
“不行……”一个声音打断了桜川千叶想说的话,是燿。“不要让别人知道我的存在。”
“?怎么了桜川同学”奈良渚河问到。
“没……没啥。我自言自语呢哈哈哈哈”紧张的挠了挠头。
结束了一天的欢乐,与其不如说是疲惫,回到家,桜川千叶饭都不想吃,来到房间把包一放就往床上一躺,跟半个死人似的。
“都让你别去了……”燿又出现了。
桜川千叶不耐烦的说道:“你怎么又来了啊,不是说不要来找我吗,真的很恐怖啊。”
“……你我共存一个身体,想让我彻底消失,只能杀了我。”
“啥玩意,说白了就是让我自杀,然后你也就消失了,对吧。”
“嗯。”
“话说……你到底是谁,为啥会出现在我的身体里。”桜川千叶从床上坐起来,招手让站在一旁的燿过来坐下。
燿转过头,眼神里没有意外,只有一种“你终于问了”的玩味。
“我是谁?”燿轻笑一声,“我说过了,我是你,是你丢掉的那些勇气,是你不敢说出口的抱怨,是你压抑在贝斯低音里的失叫……是你,桜川千叶,最真实却最不敢面对的那部分。”
“至于为什么是现在,”她向前一步倒影在玻璃上变得清晰,“因为你快要撑不下去了。你那套只要哥哥幸福我就幸福的谎言,连你自己都快骗不过了,不是吗?”
桜川千叶感到一丝不安,站了起来。脑袋里闪过一段回忆。为什么她什么都知道?
六岁那年,父亲的葬礼上,亲戚安抚着我的头,告诉我以后要听哥哥的话。
“小千叶,以后不能给哥哥添乱哦……”
当年小小的我,把“听话”当作了生存的第一准则。
十一岁那年,我第一次拿起贝斯,哥哥桜川朔也一点一点的指导教会我弹响了第一个音,朔也惊喜地夸赞,但我却下意识地说:“对不起,我是不是弹太响了。”在她很小起,就在为自己的“存在”本身道歉。
燿的话打断了痛苦回忆:“怎么?我说的有问题吗?”她近身夺过千叶怀中的贝斯,手指猛地划过琴弦,弹出一段狂暴而精彩的即兴。“听听!这才是它该有的声音!这才是你想弹的声音!你为什么把它藏起来?”
“对……对不起。”
夜晚梦里,千叶开始做起来噩梦,梦里不是父母去世的场景,而是一个无尽的、灰色的迷宫,她一个人在里面奔跑,找不到出口。
她想喊哥哥的名字,可喉咙如同被堵上了一样发不出声。在这个无尽的迷宫里胡乱的摸索,就这样一直走到了迷宫的正中心,那不是出口。
燿站在迷宫中心的水潭里,两人对视,燿说:“你还在找别人当你的出口吗?出口就在你心里,是你自己砌上了墙。”
惶恐恐惧不安的心理瞬间压在了她的身上,她的困境并非来自外部,而是内心的自我封闭。
第二天千叶醒来,眼睛充满血丝,脑袋也胀痛,整个人头重脚轻。她找到朔也,告诉他自己想请一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