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晟洵整天和草药打交道身上难免会染上药味,他自幼在徐莹影响下八岁时识得大部分草药,十一岁可炼丹,现在都出师可给人问诊看病,但经年来太子蛇腹心肠,狠绝毒辣又羡艳且善妒,利他手间接毒死害杀过不少无辜人,此事他不愿太子要挟他性命,他没办法无奈同意,因果深重已然偿还不清,或许唯有一死方可解脱罪孽。
端木卿霄他曾祖唯一又是亲传徒弟也是死在了太子手中。
此事至今无人知晓。
廊下,放了张藤椅沈卓钧伸了个懒腰道:“今日阳光灿烂正佳,我已经好久没这么自在舒心了,沈卓钧躺下藤椅轻摇几下他闭眼松了口气,又道:“此刻正是享受美梦唯是,不可浪费绝佳悠闲。”
杨晟洵无奈轻笑::“现在午休是不是太早了些,说是睡回笼觉又太晚,他说看假意思索着,怎么说不太合适。”
“阿洵,你这嘴我深怀疑是抹了毒,”沈卓钧耐心听他说完,睁开一只眼偷看,道:“如今世间早已不同往日,唯有活着自在最重要。”
杨晟洵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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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圆月当空照,二人颠鸾倒凤至半夜子时,窗外飞进一只萤火虫,东临弛睁开眼偏头看到怀中熟悉之人,片刻端木卿霄眼皮微动,他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了许久。
继而睁开眼,端木卿霄道:“怎么了,可是胳膊压麻了。”
“没有,”东临弛道:“只是昼思夜想,如今再见我想多看看你。”
端木卿霄翻过身,又拉上被子将自己蒙起,闷声道:“你滚,烦死了。”
他经受不住调弄风情,恬言柔舌。
东临弛翻身抱上他,道:留下来吧。”
端木卿霄明确拒绝道:“不要,你这床太硬,搁的我腰疼。”
东临弛俯低身,在他耳边道:“你此刻睡了我,这么快便翻脸不认人,要狠心抛弃我了。”
话中呼出热气烫的端木卿霄难受,猛然了缩脖颈,道:“没有,你起来,不要在我耳边说话。”
闻言东临弛没起身,反而更变本加厉在他耳边吹了口,这下耳朵,脖颈全红了。
端木卿霄抓上他头发用力一扯,道:“你过分了,在这样我现在就走,留你日后彻夜独守空榻。”
东临弛哄道:“别呀,殿下我说笑呐,我可舍不得你。”
二人腻歪了半晌,圆月已经西归外头天也逐渐蒙蒙亮。
端木卿霄趴在东临弛胸膛上,指尖点上他鼻梁:“这么舍不得我,但我明早还是要走,不过放心我们一定会在见面的。”
东临弛摸上他发顶闷声轻嗯:“一言为定,我等你。”
端木卿霄轻笑出声,道:“我突然现在想来,当年我把你毒死也是慷慨。”
东临弛道:“当年既然不愿为何救我。”
端木卿霄翻身躺下,望着房梁,道:“那时我惜命,还没本事敢向魔族宣战,但现在随时可以。”
东临弛亲了下他额头,道:“我不要你死,别杀我。”
“你心疼我,便觉得我便会领情?”端木卿霄怅然道:“东临弛,我已经不是当年了,若真想走,你也拦不下我。”
东临弛垂下眼睫沉默不语。
须臾,端木卿霄又道:“但现在不同于往日,你我已然成为不可分割一条。”
“对了你打算什么报仇,端木卿霄最后又问道。”
东临弛道:“明日。”
端木卿霄道:“我帮你。”
东临弛客气道:“有劳殿下,但我想亲自讨还这份沉寂欠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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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日薄西山,东边圆月已升起,日落月升在这一刻形成了交替,院子里铺洒上了一层金雾,莲花池鲤鱼跃出水面,身体带出清澈水流,尾鳍抖动想要跳的更高,最终不辜负咬下了一片莲花瓣,陡然落回水中溅起水花。
凉亭下一家人刚用完饭,徐莹道:“听说戥(deng)州新建立宗门,正在广收世间筑基期以上修士,你也别整日在闲着了,该出门历练了。”
杨晟洵当即拒绝:“我不去。”
闻言徐莹神情骤变,闷嗯了一声,杨幕城见状立马找了个为洗碗的理由走人了。
随之远处黑云密布,杨幕城叹了口气摇摇头:“这天怕是要下雨了。”
同样杨晟洵偷偷抬眼看去,徐莹乍然拍桌,黑云轰隆电闪雷鸣,桌子底下正费力嚼着肉的两只灵兽,与连同看热闹的沈卓钧被吓了一跳,默默挪着板凳后退,只是一个眼神,便足以杨晟洵感到紧张又害怕。
“阿娘说的对,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