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舒云依旧穿着那身水红舞裙,只是今日在裙摆绣了几缕淡绿的缠枝纹——那是她昨夜趁柴房没人,用灵力凝着丝线绣的,像极了莫千门观星台边的藤蔓。她站在最角落,对这“花魁”之位本就没兴趣,只是张三婶以“不参与就扣月钱”相逼,才不得不来。
“各位贵客静一静!”张三婶踩着花盆底鞋,手里捧着一个红木托盘,托盘里堆着厚厚的赏票,“今日咱们醉仙楼花魁大选,就看这赏票数量!老规矩,一张赏票抵五十两黄金,谁得的票多,谁就是咱们醉仙楼的头牌!”
话音刚落,大堂里顿时热闹起来。客人们纷纷伸长脖子,盯着张三婶手里的托盘,舞姬们也紧张地攥紧了衣袖,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先从咱们的兰心姑娘开始!”张三婶拿起一叠赏票,声音洪亮,“兰心姑娘,赏票三百二十张,折合黄金一万六千两!”
兰心姑娘脸上露出喜色,对着大堂的客人福了福身。接着是梅香姑娘、莲儿姑娘……赏票数量从两百多张到五百多张不等,最高的一位得了六百八十张,折合黄金三万四千两,引得客人们纷纷叫好。
何舒云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的缠枝纹,心里却在盘算着下月初一取布防图的事——尘子星说,仙盟分坛的暗格要用“月魄匙”才能打开,而那钥匙,据说在金阮棠手里。
“接下来,是咱们新来的舒云姑娘!”张三婶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舒云姑娘,赏票……”她低头看了眼托盘里的赏票,忽然愣住了,“这……这是多少?”
大堂里的喧闹渐渐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张三婶手里的赏票上。只见托盘里剩下的赏票堆得像座小山,张三婶一张一张地数,手指都开始发颤:“一、二、三……五百张、一千张……五千张、五千三百一十张!”
“五千三百一十张?!”有人惊呼出声,“这折合黄金多少?五十两一张,那就是……二十五万五千五百两?”
“不对!”一个穿着锦袍的富商忽然开口,“我记得舒云姑娘的赏票里,有几张是‘千金票’!一张千金票抵一百张普通赏票,抵五千两黄金!”
张三婶猛地反应过来,赶紧翻看手里的赏票,果然有几张鎏金的票根,上面印着“千金”二字。她重新计算,声音都在发抖:“舒云姑娘,普通赏票三千三百一十张,千金票二十张……合计赏票五千三百一十张,折合黄金……二十八万五千五百两?不对!不对!千金票一张抵五千两,二十张就是十万两,普通赏票三千三百一十张是十六万五千五百两,总共是……三十六万五千五百两?”
“我的天!三十六万五千五百两黄金!”大堂里彻底炸开了锅,客人们纷纷看向何舒云,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探究——这新来的舒云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得这么多赏票?
何舒云也愣住了,她看着那堆成小山的赏票,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熟悉的暖意——这手笔,这毫不犹豫的架势,除了阿烈,还能有谁?她的阿烈,回来了?
“这赏票是谁送的?”有人高声问道,“这么大手笔,定然是位大人物!”
张三婶捧着赏票,忽然看到票根上印着一个小小的狐狸印记——那是千妖阁的标记,只有千妖阁的人才会用这样的印记。她脸色骤变,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千妖阁阁主烈箐的名号,她可是听过的,那是连仙盟都要让三分的主,怎么会给一个青楼舞姬送赏票?
就在这时,大堂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赤金鞭拖地的声响清脆而响亮,带着一股不容错辨的威压。所有人都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站在门口,金冠上的赤珠在烛火下泛着光,鎏金的眼眸扫过大堂,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何舒云身上。
“我的人,还轮不到你们评头论足。”烈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烛火燃烧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她一步步走向何舒云,赤金鞭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师尊,我来接你回家了。”
何舒云看着她,眼眶瞬间红了。眼前的烈箐,比她记忆中更挺拔,红衣上的金线绣着九尾狐的纹样,金冠下的鎏金眼眸里满是疼惜,一如当年在千峰岭,那个会红着脸扯她衣袖的阿烈。
“阿烈……”何舒云的声音带着哽咽,指尖微微颤抖,“你……你回来了?”
“回来了。”烈箐走到她面前,抬手拂去她脸颊的碎发,指尖的温度透过衣袖传过来,暖得让人心颤,“让师尊受委屈了,是我来晚了。”
她转头看向张三婶,鎏金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我师尊在你这儿受的气,我会一笔一笔算。还有,这些赏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