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周禾的声音放低了些，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又有点固执，像当年在操场角落里，非要林渝安收下她送的那本数学笔记时一样。

    周围的学生们已经炸开了锅，小声的议论声传进耳朵里，还有人偷偷举着手机拍照。

    林渝安的脸有点发烫，用力挣开周禾的手，往后退了一大步，语气也冷了些：“周小姐，这里人多眼杂，不太方便。我们还有接下来的任务，就先走了。”

    林渝安说完，便不再看周禾，转身就招呼学生：“大家排好队，我们去下一个参观点。”学生们虽然还在好奇，但也听话地排好队，跟着林渝安往前走。

    林渝安没回头，可她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背影，像带着温度的线，缠得她心口发紧。

    她攥紧了口袋里的钢笔，笔身的凉意透过布料传过来，才让她稍微冷静了点。

    队伍走出去很远，还有学生忍不住回头看：“老师，周禾姐姐好像还在看我们呢！”

    林渝安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风吹过梧桐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很多年前那个下午，周禾突然转学后，她一个人在操场里听到的声音。

    而隔离带旁，周禾站在原地，看着林渝安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手指还残留着刚才触碰到她手腕的温度。

    助理走过来，递上一瓶水：“禾姐，采访要开始了。”

    周禾接过水，没喝，只是望着林渝安消失的方向，对自己轻声道：“没关系，已经找到她了。”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她拿出手机，翻出一张旧照片——照片里，两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坐在操场的看台上，一个清冷地望着远方，一个偷偷看着身边的人，背景是湛蓝的天空。这张照片，她存了很多年，手机换了好几部，却从来没删过。

    “安安，”周禾对着照片轻声说，“这次，我不会再消失，原谅我，好不好？”

    采访开始时，周禾已经调整好了状态，面对镜头笑容得体，回答问题游刃有余。

    可当记者问她“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时，她顿了顿，然后笑着说：“有，想和一位很久没见的老朋友，重新认识一下。”

    镜头捕捉到她眼底的温柔，很快就传遍了网络。

    可没人知道，她说的“老朋友”，此刻正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带着学生参观影视道具馆，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支刻着“禾”字的钢笔。

    下午的研学行程很满，林渝安忙到傍晚才带着学生回到学校。送走最后一个学生，她站在学校门口，看着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安安，我知道你在育英中学当老师。明天我会去学校，给孩子们开一场影视讲座。——周禾”

    林渝安看着短信，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动。

    夕阳的余晖落在手机屏幕上，把“周禾”两个字照得格外清晰。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往校门口的公交站走去。

    晚风渐凉，吹得她的衬衫下摆轻轻晃动。

    林渝安抬头望向天空，月亮已经悄悄升了起来，淡淡的月光洒在马路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月光，她在周禾的耳边小声说：“小禾，以后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那时的约定，像月光一样，看似美好，却很快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