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过境。
邢其野从国外参加完研讨会回国,一下飞机就收到姜听晚约饭的简讯。
【听晚:回国了吗?请邢医生吃饭。】
坐在驾驶座上的某人难掩笑意,打字回复:
【邢医生:刚到。】
【听晚:想吃什么?】
正要打字回,后面的车子催促鸣笛,他系好安全带往市区方向开。
临近黄昏,摩洛哥蓝的硬派越野车隔着朦胧的雨雾屏障,平稳地驶在柏油路上,车内溢出电台主持人的播音腔调——
“真的很感谢姜小姐对于和毛茸茸小动物日常相处的有趣分享。”
“请问您对于动物心理学问题是怎么看待呢?它们不开心是和天气有关吗?还是说饮食问题?”
车子转弯驶进嘉和医院的露天停车场。
邢其野抬手,指尖触到屏幕时,听筒里漏出一道温软的嗓音,极为动听。
“我认为,动物的问题,归根结底,是人的问题。”
邢其野的手蓦地一顿,这时候手机接进来一个电话。
“邢医生,你到哪里了?”
车载音响里还在放着她的采访音频,姜听晚在电话那端认真听了下,可爱出声制止道:“你怎么在听这个?”
邢其野把音量调低一些,语气有点宠溺,“很有趣。”
她抱怨了一下,“我们老板说,这能提升公众对动物心理学研究的科学素养。”
“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要八点钟。”
“好,待会见。”
“嗯。”
-
电话挂断,姜听晚坐在办公椅上,认真翻看着羊驼的病历单。
“姜老师,这只羊驼目前的症状是厌食和进食性呕吐,联系宠物医院那边一起诊治比较好。”陈助理站在办公室桌前,“客户现在会客室,说是要见您一面,再一起商议治疗方案。”
“好。”她放下病历单,随陈助理一起往外走。
推开会客室的门,一个身着黑色机车服的身影慵懒地倚在落地窗前。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原本不耐的神情在看清来人时瞬间亮起。
姜听晚呼吸一滞。
赵砚舒。
那个曾经与她有过短暂交集的前男友,此刻正站在她面前,眉眼间依旧带着桀骜不驯的气息。
他们的恋情短暂得像一场夏日的骤雨,始于高三毕业的盛夏,止于一个月后。没有亲吻,只有生涩的牵手和拥抱。
了解一个人需要多久?
有时候半个月就足够。而确定不合适,一个月绰绰有余。
唯有死缠烂打,可以持续很多年。
陈助理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识趣地退出房间。
姜听晚停在门边,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这只羊驼从哪里来的?”
赵砚舒轻哼一声陷进沙发,语气漫不经心:“反正值两个亿。”
“说说它的症状。”
“本来好好的,我天天亲自喂它,结果越喂越吐。”他耸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先付定金,后续会安排会诊。”她转身欲走,却被他快步上前拉住手腕。
“姜姜。”他难得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声音低沉,“对不起。我后悔了。”
“没关系。”她平静地抽回手,"我原谅你。"
“别总是这副无所谓的样子!”他的声音突然激动,“我是真的喜欢你,姜听晚!”
“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联系了。”她后退一步,疏离地称呼,“赵先生。”
“可我一直在关注你。”他再度握住她的手腕,力道轻柔却坚定,“你的每一条朋友圈,博客动态,所有的一切……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分开越久,我越确定你才是最适合我的人。”
“赵砚舒……”她再度把他的手拿开,并让陈助理把人请出去。
姜听晚在实验室忙到八点钟,换好衣服,点开手机才发现邢其野在工作室门口等了很久了。
她撑着伞快步走向那辆熟悉的越野车,雨丝在路灯下泛着细碎的金光。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
“等很久了吗?”她有些歉然地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发丝。
邢其野自然地递过一张纸巾,“刚到。想好吃什么了?”
“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私房菜馆,他们家的桂花酿很好喝。”她擦拭着脸上的雨水,突然注意到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针织衫,比平时白大褂的打扮多了几分温和。
车子缓缓驶出工作室所在的小路,雨幕中的城市霓虹变得朦胧而梦幻。邢其野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深邃。
“阿姨给我发微信,说你这一周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