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平时很爱找你聊天?”
“嗯。”他的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阿姨性格很好—”
话未说完,他的目光忽然瞥向后视镜,眉头微蹙。
“怎么了?”
“有辆摩托车从你工作室门口就一直跟着我们。”
姜听晚下意识地回头,透过被雨水模糊的后车窗,隐约看见一辆张扬的红色重型机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骑手一身黑色机车服,不是赵砚舒还能是谁。
她无奈地扶额:“他就不能放过我吗......”
邢其野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忽然打了个转向灯,拐进了一条小巷。
“我们换条路。”
车子在雨夜的街巷间灵活地穿梭,很快将那辆醒目的机车甩在了身后。姜听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好笑。
“没想到邢医生还有这一手。”
“在国外读书时参加过业余赛车比赛。”他轻描淡写地说,唇角却带着一丝难得的张扬。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处隐蔽的院落前,青砖灰瓦的建筑在雨中显得格外静谧。推开木门,院内种着一棵巨大的桂花树,雨打桂花,香气混合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老板娘显然认识邢其野,热情地领着他们来到一个靠窗的雅座。窗外是个小巧的庭院,竹制的流水装置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常来这里?”姜听晚好奇地打量四周,这里的氛围与邢其野给人的感觉很相配,低调而雅。
“偶尔下班后会来坐坐。”他将菜单推到她面前,“他们家的蟹粉豆腐很不错。”
点完菜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窗外的雨声淅沥,衬得室内格外安静。姜听晚低头小口喝着刚上的桂花酿,清甜的酒液让她微微放松下来。
“你......”她忽然抬起头,目光闪烁,“不好奇刚刚跟踪的人?”
邢其野执壶为她添酒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我确实很好奇。”
他的话还没说完,餐馆的门突然被人粗鲁地推开。
赵砚舒带着一身雨水站在门口,机车头盔夹在腋下,目光凌厉地扫视一圈后,直直朝着他们的座位走来。
“果然在这里。”他在他们桌旁站定,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木质的地板上,“姜姜,我们谈谈。”
姜听晚放下酒杯,语气平静:“我认为我们之间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赵砚舒却直接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挑衅地看向邢其野:“邢医生是吧?我调查过你,嘉和医院的骨科医生,家境优越,履历漂亮。但是......”他故意拖长语调,“你了解姜姜吗?你知道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吗?知道她……”
“赵砚舒!”姜听晚厉声打断他,“请你离开。”
邢其野始终安静地坐着,直到这时才缓缓开口:“赵先生,你说的这些,我确实不知道。”
赵砚舒脸上刚露出得意的神色,邢其野却继续平静地说道:“但我知道她安抚动物时习惯哼一首没有歌词的小调,我知道在她的世界里,动物本身存在意义或许高于人类。”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更知道,她值得被尊重,而不是在分手多年后,还被这样纠缠不休。”
赵砚舒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等着。”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大步离开。
餐馆内重新恢复安静,其他客人好奇的目光也陆续收回。姜听晚怔怔地看着邢其野,心跳如擂鼓。
“你……”
她欲言又止。
某人怎么会把她猜得这么准?
邢其野为她夹了一筷蟹粉豆腐,语气自然:“因为在意。”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她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饭后雨势渐小,他送她回到月亮岛的工作室。车停在门口,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混合着海风的咸味和岛上植物的清香。
“今天谢谢你。”姜听晚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即下车,“不仅是为这顿饭,还有......”
他侧身看着她,车内昏暗的光线为他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没接话,却用眼睛试图勾引。
美色误国。
气氛又好。
姜听晚忽然鼓起勇气问道:“你要不要......上去坐坐?我有一只新来的小刺猬,特别可爱。”
话说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这个邀请听起来太过明显。
“好。”
这次接话十分紧凑。
工作室里很安静,只有小动物们窸窸窣窣的动静。姜听晚带着他穿过前厅,来到她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