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晏一富二代,有钱有颜,要钻石有钻石,要地位有地位,要身材有身材,说的猥琐点儿,看着他,流口水的人多的是。她和他结婚,怎么看都是她占到大便宜了好吗?!
张谢敏想到这,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她弯腰,几乎是以跪在地板上的姿势将床下那将近三十多寸的行李箱给拽了出来。
好久没用过。拽出来后上面落满了灰。
前年窦晏不知道在外边受了什么刺激,回家和她说要休息一礼拜,不去公司,让她买个质量好点的行李箱回来,那个礼拜他要带她去国外旅游。
她那时候想问,去国外旅游,一礼拜就够了?难不成是开你的私人飞机,想飞哪儿飞哪儿?还有啊,你有私人飞机?
还是没问。
问了窦晏又要发脾气,发脾气要哄,哄完还理不理她也不好说。
她货比三家,在商场了绕了好半天,猜测窦晏可能喜欢的款式,最后将行李箱拖回家,直到第三天,才收到人不知道在哪儿的窦晏,发来的一条消息。
说,有事。
没错,就那么两个字,有事。
有事有事有事,嗨,窦晏就是大忙人一个。
张谢敏起身出去拿了个毛巾回来,将行李箱擦得那叫一个干净噌亮。
她在农村长大,说她有洁癖都是像说笑话。农村娃有洁癖,那你这不闹着玩儿吗。
张谢敏确实没洁癖,可她估计是在家里一个人待太久了,脑袋出了点问题,洁癖那是一看见由头就钻出来,一看见就钻出来。吃完饭,她要抽纸擦嘴,搓完衣服,她要继续拿洗衣液洗手。
嘿,倒成了个讲究人。
输入密码后,行李箱澎地一声,要往两边炸。
张谢敏小心地将行李箱平铺在地板上,看着里面空无一物的空间,觉得能放不少东西进去,起码能塞下过冬的两件大棉袄。
她往身后衣柜那看了眼,扭头看着地面上的行李箱,又转头瞧着那衣柜。
几番回合,她像是看累了,一屁股坐在床上。
顺着她的视线,能看见床头柜的照片。
这张照片里,有一男一女,互相搂着对方,站在大学操场的一颗樱花树下。男的帅,女的美,笑起来活似明星。
男的是窦晏,女的她不认识,应该就是窦晏那永生难忘的白月光。他俩青梅竹马,大学同学。
张谢敏脸色平静地看着这张出现在她自己卧室床头柜上的照片。
好半天,她收回眼神,垂下眼盯着脚底下的棕色地板。
大概过了几分钟,她抬手捂住脸。慢慢地,一声极其压抑的哽咽从她指缝里往外钻,若有似无。她的哭声和被她浪费掉的时间一样,飞瞬即逝。在她恨到要搓自己脑门两巴掌里,她的哭声在看她热闹。
丈夫堂而皇之在卧室放他和其他女人的照片,而她一句话不反对,她真的是,日子白过了。
傻逼到头了呵。
当年来的有多高兴,要走的时候就有多伤……倒也没多伤心。张谢敏想,起码她没亏,虽然她付出了真情。
都说真情可贵,真情无价。可真要就事论事,一寸真心能换来一颗米粒儿,满腔真心值得一个馒头吗。
她从衣柜里一件件往外拿衣服,摆在床上。和窦晏结婚的这几年,他没给她买过一次衣服。买衣服这事儿,在她和窦晏之间犹如天方夜谭,十之八九窦晏连她衣服穿什么码都不知道。
在窦晏这人眼里,你冷了热了,得穿厚棉袄还是薄外套,这都是人类从小孩长成大人的过程里,但凡产生了自我意识,就是不需要别人操心的事儿了。
要穿什么,你自己买。
张谢敏折好一件灰色厚毛衣,将其四平八稳放进行李箱。
其实窦晏说的也对,给了钱,自己想要就去买呗,又不是没手没脚,干坐在那儿等人喂饭喂你嘴边儿呢。
她老母亲老父亲都没这样对她,凭什么指望一个陌生的家伙上赶着舔你?
舔。
这词儿最近在互联网挺流行。朋友间一言不合,碰巧听见某某某放下防备,阐述情感这一复杂到剪不断理还乱的心事时,大多数损友会在默默听后,安慰完后,没忍住给那倒霉蛋来一句,哎呀。你特么是个舔狗!
张谢敏卷起一条牛仔裤,弯腰塞到行李箱侧边,捋了捋左边那一侧差不多已经摆满了衣服的空间,试图再挤出一丝儿空间,挪出来挤进去条围巾。最近降温,再等两个月,外出骑小车可以戴围巾了。
她蹲着身,攥着牛仔裤的布料,规划剩下的那块行李箱空间要放些什么。
该带走的衣服大差不大都塞进去了,剩下的估计就是几双鞋子。都说离婚要分清男方女方各自财产,说好小孩要给谁带。但自认舔狗身份的张谢敏没这样的烦恼。
窦晏每隔段时间会给他转账一笔钱,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