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蓝蓝的,白云从中化开,变成稀奇古怪的形状。
杨淡顶着笑脸,转过头和寻漾聊天:“好开心好开心,马上要放国庆假了寻漾你开不开心?”
寻漾正出神看着窗外,只淡然地点了点头,思考半秒,又摇了摇头。
杨淡不明所以,捏着她的手腕撒娇着问:“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嘛?”
“没什么开心的,我要去我妈妈店里帮忙,还要写作业刷题。”徐键祥已经走进教室了,寻漾一边说一边用没被“禁锢”的那只手提醒杨淡转过去。
杨淡还念念不舍,一脸郁闷:“我还想约你出来玩呢。”
听到这话,杨淡座位边的骆实笑出了声,没看讲台上“巡视领地”的徐键祥,一只手搭在椅背上,转过身来特意笑话杨淡:“圈圈只好自己一个人玩噜,没人陪好孤单喔。”
自从上周杨淡妈妈来班级送擂茶慰问一头撞死在试卷里的可怜高二牲,并且在叫自己亲亲女儿小名时不幸被骆实这个讨厌鬼听见后,杨淡在他面前就彻底丧失了自己的本名。
尽管她的微信名就是简言意赅的“圈圈”二字,但这种在学校被人实实在在喊出来的尴尬感还是存在的。
杨淡一听,立刻奓毛:“骆实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杨淡发起火来完全不注重自身声贝的控制,也是这洪亮的一嗓子,成功吸引了徐键祥的注意。
寻漾的提醒无济于事,两人已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拌嘴频道”,还是徐键祥拍书的重响,引得他们骂着骂着就打了个寒颤。
双方很有眼见力的规矩坐好,徐键祥盯得他们发毛,最后恶狠狠瞪了一下以示警告,这才没深究。
安分坐了一分钟,杨淡用力肘了下骆实的胳膊,并压低声音:“这是本淡淡大王给你的最后一次警告,以后你要是还敢喊我小名,就不是肘一下那么简单了!”
骆实疼的闷哼一声,不甘示弱,回了她一个肘击,学着她的样子说:“这是本实实大王给你的最后一次警告,以后你要是还不让我喊你小名,我可要肘你三下了!”
“哎呦呵,你还来劲儿了是吧?”杨淡巧妙躲过了这一伤害,趁徐键祥背过身的功夫,伸手打在骆实的肩膀。
“你还来?!”骆实再度回击,这次没被她躲过去,但显然他不如杨淡聪明,打人那一秒,徐键祥刚好转回来。
看着一脸欠揍样的骆实,徐键祥鼓了一腮帮子的气:“骆实!马上要放假了你还不安分,还在这欺负女生?太不像话了!给我站后面去反省反省,等宣布了放学,你再留下来把清洁区卫生打扫干净!”
骆实拖拖拉拉地起身,临走前看着捂嘴憋笑的杨淡,手比脑子快,又打了她一个“板栗”。
杨淡吃痛,捂着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徐键祥再度怒吼:“骆实!还敢动手是吧?再把男厕所给我拖了!”
骆实有苦说不出,带着冷宫妃子的怨气,站在了教室后面。
杨淡偷偷往后面瞟了几眼,嘴角就是压不下去,仍旧等徐键祥背过身,她转过来和寻漾嘲笑骆实:“笑死我了,手下败将。”
寻漾也是很捧场,竖起一个大拇指:“淡淡大王真厉害。”
……
“唉,好可怜喔…淡淡大王国庆都没人陪。”杨淡扯着寻漾的胳膊,脑袋靠在她身上,长吁短叹地说。
拖拖拉拉讲了三十分钟,徐键祥终于舍得放他们回家。
走在楼梯拐角,寻漾也无奈道:“没办法呀,我要去我妈妈店里帮忙。等后面,等后面几天我把作业补完看看有没有时间好不好?”
“好吧好吧!”杨淡蹭蹭她软乎乎的衣服面料,扬起下巴,又闻见了她发丝间飘荡的香气:“我发现你头发的味道好好闻哦,奶呼呼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啊?”
“牌子…我忘记了。”话到这里,她想起什么,“不过我洗发水刚好用完了,等我下了社团回去买,你要吗?我可以给你带。”
杨淡立刻抢着说:“要的!我也要变得奶呼呼的!”
寻漾抿着笑:“好哦好哦。”
两三点的时间点,抬头看天,依旧蔚蓝一片,凌驾于其上的太阳发出软绵绵的照射,又被微风拂开,最后落在皮肤上,只剩温暖的气息。
寻漾将杨淡送下教学楼,又自己折回去,准备去社团练会琴。
她很偶尔会去一趟,但每次去基本都要待上几个小时。社团里都是女孩,学小提琴的人,气质总是温柔随和,寻漾去一趟,还会被塞各种小零食吃。
社团在另一栋楼的顶层,寻漾走过去,打算坐电梯上楼。
按下上楼键,在电梯门打开的一刹那,她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
她边掏口袋边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