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天都是闷闷不乐,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一个女生影响了情绪,可心里堵着的淤泥又总是排不干净。
想想还是气,她怎么连他生气都不知道?
课上时,他握着手机放在桌底看。
与Aaaa.寻漾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她赞美他的歌品,不过两三页就能翻到底。
还真是,他不找她,她就不回想起还有他这一号人物;他找了她,她也只会出于礼貌的回两句不真心的话。
周南峙咬牙,将她的备注改成了“寻漾”两个无任何含义的字。
而后,他将手机扔进课桌里,背与座椅留出空隙,手捂着脸。
糟心透了。
有些好笑的是,更糟心的还没来呢。
又是周六。
一通宵的游戏,到了中午周南峙才迷迷糊糊起来。
他慢吞吞洗漱过后,就接到了一通来自他父亲的电话。
周南峙接通,举着手机放在耳边,将自己摔在沙发上。
电话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带着些关切:“喂,南峙啊。”
周南峙倒是轻笑:“想通了,要和我打一架来分分谁是老子了吗?”
周致严脱口的关爱被咽回喉咙里,良久才缓慢道:“前些日子,是我不对。”
周南峙没吱声了。
“爸不该吼你。是爸错了。”
周南峙并不觉得他这副样子能掀起谁的怜悯心:“行呗,你知道就行了呗。”
他不认为那些疏远的人突如其来的关切是好意。
不过幻想,一拳即碎。
“你有什么事儿直说了吧。”他仰头靠后,脖颈贴着抱枕,严丝合缝。
“你来我这一趟吧,再过些日子,你妈的忌日也要到了,有些事也该商量商量了。”
“......”
听见“忌日”这个词眼,周南峙像是被双手扼住喉咙,手紧握着手机边框,指尖发白。
周致严提醒:“南峙?”
客厅的落地窗透视着屋外的景色,前些天的星城夏雨总个没停,而今雨停了,整个城市仿佛被洗刷,遥远云层上的洁白与地面焦躁的车鸣结成两个罩面,凉风一吹,树梢的叶片便跟着晃动。
他回过神,木讷神色恢复如常。起身站在窗前,点燃一支烟,指尖猩红被阳光照的夺目。
他只说了两个字:“几点?”
......
周家别墅。
出租车在阔气大门稳稳停下,周南峙下车,看向这幢奢靡的别墅,莫名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
高大的别墅,遮住了白云,只剩一片阴影。
周南峙没多停留,跨步走了进去。
木色大门被缓慢推开,管家贴着门边,向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少爷,您回来了。”
周南峙瞥他一眼:“嗯。”
别墅室内的装修与他在秋杉璃府的那套房大相近庭,全屋为暖色系,浅色的地板,墙面的挂画,沙发上的可爱毯子,无一不在透露家庭主人的温馨和蔼。
以及从客厅内传来的谈笑风生,甜腻的像块泡在蜂蜜罐里的糖。
周南峙走了过去。
像是故意的,踏在地面上每一步都发出不小的动静。他身高腿长,不小的距离很快抵达,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看着两人,那悦耳的笑声一瞬就止住了。
柏雪桉率先开口,脸上是一贯的笑容:“南峙来了呀。”
柏雪桉外貌属于甜美型,一双圆眼,嘴唇是樱粉,虽然不如周南峙生母的颜值惊艳,但也是万里挑一的美人了。
“你瞎?”他单手插兜,冷淡且阴阳怪气。
“你!”周致严差点暴起,倾身站起,柏雪桉求情似地拉了拉他的衣角,他的怒意瞬间被冲击成一滩清湖,又重新坐了下去。
“算了。”他摆了摆手,正要做罢,抬眼时又一怒,“你怎么搞的这个鬼样子?!”
周南峙姿态懒散,眼皮耷拉,毫不在意。
周致严上次见他还是在暑假前夕,几个月过后,少年规规矩矩的黑发被挑染成嚣张的蓝色,可能是前几天心情不好,又跑去打了几个耳洞,他耳垂夹着银饰,骷髅头样式,两边加起来总共4个洞。
这一身不伦不类的,简直伤风败俗。
柏雪桉安抚周致严:“好啦好啦,小孩子的潮流,你不懂。别训南峙了。”
周致严捂着心口气的发抖,转头看见那张软弱娇柔的脸,又败下阵来:“唉,也对。孩子大了,我也管不住了。”
柏雪桉:“怎么会?南峙一向懂事。”
两人亲密,眼神对视中似乎能拉出甜蜜的丝。周南峙被晾在一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