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互动被打断,柏雪桉的脸上浮现少女的窘,周致严恢复严肃,轻咳一声。
周南峙就这么冷眼看着,嘴角是嘲讽的笑。
... ...
开始商议周致严口中的“正事”了。周南峙坐在沙发上,长腿大喇喇地岔开,手里握着杯冰水。
周致严坐在他对面,反复欲言又止,抿唇又叹气,给周南峙看乐了。
柏雪桉被吩咐回了房间,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气氛沉寂,谁也没先开口。
但周南峙坐久了,周致严的扮相再逗他也不想看,没耐心的那股脾性蹭蹭往上冒:“你到底什么事儿喊我?”
周致严握起同样摆在卓边的冰水,润过了唇,斟酌一番,明明是小心的动作,说起来又很理直气壮:“没有商量,我骗你的。”
一股面包味温暖的香薰在角落起,又飘散在房间的每一处,无孔不入。
周南峙沉了片刻,道:“嗯。”
出乎预料的回答让周致严怔忡。他心知肚明周南峙只会对他妈的事有反应,于是便接着这个幌子邀他过来,原以为他知道后会奓毛,却没想到只是一句阴气沉沉的“嗯”。
虽然好不到哪去,但没暴怒也是够吃惊的了。
他握着玻璃杯,诧异问:“嗯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周南峙起身,摆了摆发酸的腿,又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没事我就走了,你家一股臭味熏的我想吐,快让柏雪桉换款香薰吧。”
他说完就走,长腿走路极快,等周致严反应过后,他已快走出客厅。
“诶...诶!周南峙,你给我站住!”周致严这会也顾不上什么威严了,着急忙慌地就冲着那喊去。
周南峙没停,自顾自地走自己的,耳后却随之而一句喊嚷:“你柏阿姨怀孕了!”
这下他停了,空气凝置,他像是被流放到某个无底的世界,向下坠落不见天日。
周致严以为他松口:“南峙,这么多年,爸深知你内心的想法,可...”
那句“可柏阿姨到底也没做错什么”被卡在嗓子里。
周南峙放松,转过头似笑非笑,无形压力最为致命:“行呢,这么多年终于是睡出个结果了。”
……
于是,周南峙最后是被连骂带踹赶出去的。
沿着别墅外的大路走,雨点疏密落在地面。
原本就暗的路面被雨滴浸过变得更暗,万里无云的天空变起天来毫不留情。
明明几小时前还是晴天呢。
周南峙淋着雨。他今天套了件纯白短袖,如今已经蹭上雨点,发梢被染湿,一滴不听话的雨水从额角落下。
别墅修建在繁华地带,他步子带的大,湿鞋底踩在路面,一步一实,很快到了人头攒动的安由路。
临近六点,天边稍暗,飘着蓝与黑混合到色彩,城市点点霓虹被掩埋在下。
雨势不减,但也没有要增的意思。只不过是毛毛雨,飘在空气里还是让人心尖冒火。
少年怅然若失,与生俱来的傲此刻七零八碎躺了一地,望着天际苍穹,他的眉眼弯下去,到达了一定沮丧的点。
他突然想和老天打个赌,什么时候雨停,就什么时候回家。
可能是人难过时会在极端境界生出一些荒谬且幼稚的念头,可这样想着,他还是一屁股落座了长椅。
雨丝细小,掩埋在车水马龙与一把把撑起的伞里。
周南峙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可他好像又从来没有被接纳过。手机翻了又翻,直到耗电关机,也没有任何人的慰问。
他低头叹了口气,心里还是头回这么讨厌下雨天。
就这样胡思乱想,突兀地,一把伞盖在他头顶,遮住了未落的细雨。
女声透着疑惑,还是一贯平淡:“周南峙?”
周南峙猛地抬头,视线前出现一把黑色的伞边,雨顺着往下淌,形成水帘。
雾一样,清楚又虚幻。
心烦意乱好似有了归宿。他转过半边身,直对上那双清透沉寂的杏眸。
寻漾握着伞柄,歪头说:“是你啊。”
周南峙瞪大眼,心跳蓦地就加速了。
寻漾穿着清凉且随性,黑白条纹的吊带,勾勒出雪白肩颈,低腰深色短牛仔裤,她腿上的伤好透了,露出两条羊脂般细腻的腿,笔直细长,脚底踩的还是双黑拖鞋。
伞的大半都在周南峙头顶,她披散的黑发沾了湿润,在环境下折射出莹白的高光。
短促的愣神,想起那句“勉强认识”,亮起的眸又黯淡下去。
周南峙抿着唇角,又转了回去,十指绞在一起,搭在两腿之间。
“你在这里做什么?”寻漾撩了把头发,靠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