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峙对人总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态度,很少出现过像现在这般按耐不住的怒意。
他还没继续骂,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嗡鸣,等再传出声音时,是男人带着满腔的怒火:“周南峙!你怎么能这样对着你阿姨讲话?真是太久没抽你了!”
周南峙冷笑,讽刺道:“来呗,没人拦着你,打不过你就给老子憋着吧。”
周致严真是被他气昏了头,声音高了八个度:“你!无法无天,到底谁是老子——”
周致严的话还没说完,卡在最后一个字,周南峙就挂断了电话。
他实在没法跟这帮傻缺对话,将手机熄屏后往床上一扔,平复了几分钟的心情,随便往兜里揣了个钱包就出了门。
十几分钟的路程,他走到了一家就开在秋杉璃府附近的理发店。
这家理发店他常来,技术好,且里面由他们店铺自己研制的洗发水尤其好用,清香绕在发丝间,是让人沉沦的奶香。
他双手插兜,走起路来很拽,又带着一种颓。
周南峙前脚刚踏入店门,前台后脚就朝他走来。
“你们店长呢?”周南峙随意扫视店内一圈,对着前台问。
“店长今天没来呢。”前台笑吟吟地:“这次想剪什么发型?”
“哦”一声,周南峙出言不逊:“你他妈还见过我剪过别的头啊?就修短点,顺便买点洗发水。”
他说完,一侧头,迎面对上个人的视线。
一个左手青龙右手白虎浑身文身的大哥缓缓走来。他笑容灿烂,手举着,不停撩拨着头发,宛如拥有了儿童时期最纯真的快乐。
他剪了个潮流的狼尾,还将头发染挑染,染成了骚包的粉红色,潮流肆意,与他肱二头肌上的白虎头形成了某种诡异的融洽。
对上周南峙的视线,他还很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小伙子长的帅啊,看哥这发型,是不老炸街了?”
被眼前的人给震撼,周南峙竖起大拇指。
大哥嘿嘿笑两声,走出店门的步伐轻盈的快要跳起来了。
“诶呦,这文身大哥染的颜色还挺少女。”目送大哥出了门,前台又询问周南峙,“行,那就按以前的——”
他话还没说完,周南峙斩钉截铁道:“换个花样,给我也做个挑染。”
前台:“......”
剪完后,周南峙是完美复刻了前面走过的那男人的笑容。他染的颜色是湖泊蓝,边看边捏起头发上那几根挑染过的发丝,在镜子面前不知道欣赏了多久。
周南峙心说:“果然,世界上真正帅气的人只有他一个。”
虽然周南峙自恋起来简直不要脸,但他这番话说的也的确只是夸张了些。
周南峙从小就长着一张俊脸,气质总出类拔萃。
他眉骨深邃,野生眉蛮横生长却规规矩矩,在他脸上显出几分暴戾。可他一双眸子又柔情的很,深色的眼球仿佛玻璃球一般,倒映着光晕,水润润的铺在瞳仁。
总而言之,暗恋他,追捧他的女孩不在少数。
周南峙提着两袋洗发水心满意足地回家了,连带着前头发生的不愉快也被自己的帅气搞忘了。
哼哼,帅就是这么忘性大。
......
聂诚宗和骆实吃早餐磨蹭的不行,好不容易懒懒散散走到学校又得先去A班给他们峙哥请个假。A班做为全年级最好的班,班主任也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磨人的很,他们替别人请个假的都免不了一通长篇大论的教导。
聂诚宗和骆实两个人生无可恋,硬生生挨到了中午才被请出办公室。
一出办公室,两人如同解放了一般自在。聂诚宗一把勾住骆实的脖子:“我真服了,那老朱咱这么磨人呢?要我说,我在A班的话,估计给这老朱揍掉两颗牙来!峙哥还是脾气太好了点。”
骆实甩开他的手,冷笑道:“就你能进A班,我倒立吃翔,不带嚼的那种。”
聂诚宗骂了句脏话,想反驳又反驳不出什么有理的句子出来,毕竟他峙哥别的不说,就脑子贼他妈好使,只好酸溜溜地说:“切,你不也考不进。”
骆实满脸不在乎,顺便又嘲讽一句:“哦,起码我在五班,而你,独自一个人,躺在十班的墙角吃灰哦~”
聂诚宗气的脸都蓝了:“我去你妈的这臭黑子,老子这次开学测绝对考过你!”
“哦,本黑拭目以待。”
“你!”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到了食堂。骆实是五班的,和杨淡又是同桌,自然一进去就看见了杨淡和她旁边的那个......嗯,好像见过的陌生人?
还是聂诚宗认出来了是今早的借纸美女:“我靠,你同桌旁边的那女孩,咱不今早才见过吗?”
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