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峙身上被子还没完全掀开,穿着深色睡衣,领口处的扣子没扣上,露出冷白的肌肤,以及一截在暗色光线下依旧显眼的锁骨。
他刚睡醒,明显睡眼惺忪:“你俩抽风了?”
周南峙起床气不重,只是被这俩货拖起来实在蒙圈。
聂诚宗嬉皮笑脸,耍宝道:“这不开学日嘛,早起出去吃。”
“你请?”
“你请。”
“......”
周南峙被他俩催着起了床,洗漱完后,本想依旧套件“老三套”(黑衣、黑裤、黑鞋)的,但聂诚宗和骆实却很不情愿。
聂诚宗:“你还穿你这死人三件套呢,衣柜里就几把全黑衣服了呗?你穿这个去学校,先不说老朱又得骂你,就这丧葬专衣,往那一站还以为学校又死人了呢。”
骆实:“对啊,你看我们,穿校服来的,多光鲜,多青春。”
周南峙冷笑:“说人话。”
聂诚宗、骆实:“因为我们都穿的校服,不准你穿好看了。”
周南峙:“?”
没辙,周南峙如他们所愿在衣柜底下翻出了校服并换上。
但很不幸,就算换上校服,一些天生的帅气也是抵挡不住。
三人并肩走在路上,周南峙身高胜,肤色胜,长相胜,气质胜。
颀长挺拔的身姿,黑发下倦怠的眼神,直角肩撑起的校服。一路上引得不少女孩侧目。
反观聂骆二人,流里流气,一脸痞子像。
聂诚宗出门没带伞,骆实的伞又太小,所以聂诚宗就死皮赖脸的蹭着周南峙的伞。
黑色的伞总向着左边倾斜,雨顺着边沿往下滴,周南峙肩上的布料洇湿了大片。
伞都被聂诚宗吃尽了,雨点在他鞋边滴落个不停。周南峙“啧”一声:“叫车啊傻鸟,伞又不拿伞,真是蠢成猪了。”
“老子真无语了,用你点伞又逼逼上了,搞的跟多金贵一样......”聂诚宗也很无力,回怼道。
周南峙:“但凡你别横着长,我的伞也不至于想给你发律师函。”
聂诚宗:“......
“烦死了,在打车了!”
拌嘴半天,最后还是周南峙打到的车。
坐上出租车后,刚出秋杉璃府时马路倒是空旷,可一逼近学校,车水马龙榨的空气都不剩一丝。
车内空间本就狭小,更何况还有俩事逼闹腾。没等车再原地踏步,周南峙便直接终止了订单下车。
下车后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他们绕路到一条巷子走。
聂诚宗和骆实无时无刻不在制造噪音。
“你信不信,我开学这次考试绝对比你牛?”
“我去诚哥,你上期末总分还没我身高高呢!怎么,想逆袭?”
“去你妈的,瞧不起你爹我?”
周南峙一个人走在他们前头,双手插兜,突然觉得眼皮有些刺挠。因为这个暑期都没怎么修理过头发,他前额的头发已经有些扎眼。
他抬手挠了挠眼睛,随后又重新插兜。
他到目前为止都还不是一个很清醒的状态,脑子有些迷糊。
耳边是“狗叫” ,偶尔还要抽出精力去想想去哪家理发店。
周南峙走路时,尽管不驼背,但总习惯眼睛看着地面。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但很快“砰”的一声响,彻彻底底的卷走了所有喧闹。
——周南峙走路不看路,撞到电线杆,随即脚底板一滑,摔到旁边的泥里了。
......
画面回到刚才。
“怎么搞啊?”周南峙依旧重复。
骆实老实了,聂诚宗却笑地眼泪都要流了出来:“什么怎么搞?这是你的报应啊!”
周南峙满脸不耐烦,刚想抬手捋把头发,一看到手上沾着的泥又默默放了下去。
“那你们帮我请个假。”周南峙想了半秒,“我回家。”
“别啊,说了要去吃早餐的。”骆实满脸不乐意。
周南峙冷哼:“你觉得,早餐店会让我进去?”
扫过他全身的惨不忍睹,骆实又偷笑,也没再犟。
盯着手机上一分一秒流逝的时间,寻漾觉得请迟到假也无济于事了。
前路实在漫长,寻漾等地蹙起两条眉,最后向鹿安勇要了把伞就匆匆下了车。
临走前鹿安勇还给她塞了500块钱,说是在学校里也可以买零食和同学分享,处理好人际关系最重要。
寻漾推脱几回,但耐不过前者态度强硬,她只好收下。
走到人行道,因为对这片区域的不熟悉,寻漾求助导航。
一条最快的路,导航给她指向一条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