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寻阿姨,挑食很正常吧?”
鹿安勇也打圆场:“孩子挑食是正常的,菁和你先别动怒了。”
寻菁和依旧我行我素:“给我说话。”
寻漾:“妈......”
“呵。”寻菁和冷笑一声,接着,她的行为让人瞠目结舌——她捏起盛汤的汤匙,舀了一勺汤,笔直向寻漾泼去。
汤汁腾空飞溅,寻漾的白色短袖,上上下下无一幸免。
一滴汤汁滴在鹿吟吟手背,她顿时冒了火:“欸,不是,寻菁和你有毒吧?好好一顿饭招惹你了啊?!”
寻菁和没搭理她,继续对寻漾下命令:“抬起头。”
寻漾像个年久失修的机器,抬头动作迟缓又卡顿。
白色汤匙从她手中脱落,寻菁和细长的胳膊再次扬起,手中那柄汤匙扔出后不偏不倚的在寻漾额头上狠敲了把,最后掉落,在地面上摔成不规则的碎片,在寻漾额头上也留下了一块略肿的青紫色淤青。
忍了忍,寻漾不敢皱眉。
鹿安勇实在看不下去了:“寻菁和!”
闹够了,寻菁和又重新坐下细嚼慢咽地吃起饭来。
把一切当做没发生一样。
这可把鹿吟吟气笑了,当即摔了筷子,回了房间。
确认结束,习以为常的,寻漾开始收拾残局。
鹿安勇还想帮忙,又让寻菁和噤了声:“她自己没手,还轮的到你来?”
寻漾蹲着身子捡瓷片,看件手足无措的鹿安勇,她又安抚:“我自己就好,收拾这个很快的。”
鹿安勇还是不放心:“还是小心点。”
“没事的,我可以的。”
等蓝天白云退去后,淡淡的黄晕在天空中又成了一条绚丽的风景线。
寻漾把残碎的都收拾好,走出厨房,餐桌上的人也空了。
又把餐桌上的垃圾收拾好,把碗丢进洗碗机里,然后才回了房间。
梳妆台摆放的镜子上浮现一张脸,精致小巧,却缺乏生气,寡淡病态。
丢掉棉签,寻漾已经处理好额头上这一块淤青了。
回忆起从前,其实离这次最远的一回打,也隔不了几个月。
寻菁和脾气怪,总阴晴不定的,几乎从小,寻漾就是被她一个一个巴掌扇大的。
李谈海商业繁忙,当时正处于公司的上升期,他成日成日奔波于各个城市乃至国外,于是偌大的别墅,和两个小小的孩子,全然归寻菁和管教。
寻漾还有个哥哥,比她大5岁。在寻漾还小一些的时候,基本上寻菁和所有的暴力,都是向她哥哥倾泻的。
不过她的哥哥一向反骨叛逆,在高中时期,瞒着寻菁和报了外地的高中,发现时,人已经在宿舍里睡觉了。
但相较于有胆量的哥哥来说,寻漾就显得素净了。
她从小就木讷,沉默寡言,一双眼睛掀不起一点光亮,沉寂的像一滩死海。
但是,因为沉默,在拳头挥下时,她不会吭声;因为木讷,所以老实,从不违抗,从不反驳。
在当时,她可谓是寻菁和最好的“人肉沙包”。
还记得一回,因为一次发烧,寻漾期中考试排名跌下了年纪第一。
当天晚上,月黑风高,寻菁和踩着细高跟,一脸狰狞,现在也是她难缠的梦魇。
倒在床上的手机传出一条到账消息“支付宝到账一万元”,寻漾查看,是李谈海转来的。
与此同时,微信置顶的几条未读消息。
爸爸:女孩子家家的,该买的衣服、护肤品什么的,你一样也别亏待自己。钱不嫌多,没钱了就来找爸爸要昂。
爸爸:星城...说来也巧,你哥当年偷跑的就是星城,哈哈。
爸爸:漾漾,这么多年,爸爸最对不起的就是你。早知道,当初我就该让你姓李,不然现在离了婚,你还能跟着我。唉,寻菁和带着你我是当真不放心......
爸爸:多说无恙,漾漾,在星城好好生活。受了委屈就和爸爸说,爸爸是你永远的后盾。
消息翻到底,再眨眼时,已经有泪水夺眶而出。
她打字回复:我会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