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杉璃府修了一个很大的广场,沿着周边也建满了商铺门面。
更不缺乏台球厅这种青年聚集的地方,该有的都有。
“砰”的一声,球杆击中母球,母球缓缓朝前滚去——准确无误的落入袋中。
一瞬间,周边爆发出一阵哄笑。
周南峙坐在沙发上,长腿随意横跨着,点了支烟,嘲弄地说了句:“玩成这样,你他妈是人啊聂诚宗?”
旁边有人附和:“阿诚球技诚不欺我!”
被点名的诚哥放下球杆,转头啐了口唾沫:“我操,这破球跟我有仇吧。”
说罢,他又看向闲闲躺在沙发上的周南峙,手势示意:“峙哥,要不你来?”
白烟从他薄唇中吐露,周南峙很是无情:“来你妈。”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地笑声,聂诚宗在口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识相的闭了嘴。
台球厅里气氛活跃,聂诚宗找不到擅长的事,干脆也坐到沙发上来,手里还抱着一袋五香瓜子。
身旁位置陷下,周南峙嫌弃:“滚开啊。”
“啧,我特意来陪你唠嗑的你还嫌弃?”
周南峙嗤笑,夺过他手里的瓜子,撕开包装袋:“首先呢,我禁止猪脑子来蹭我的智商。”
他边说边把垃圾往他身上丢。
“你别吵啊!”聂诚宗把垃圾捡起丢进垃圾桶,一转头,又莫名喊嚷:“我去我去!峙哥峙哥,看那边!”
周南峙没动,只看见垃圾刚好掉在桶外。
周南峙给了他一个脑瓜崩:“捡起来啊,瞎叫唤啥啊。”
“你急什么?”聂诚宗瞪他,“哥哥我现在可有大事儿要干呢。”
他语气陶醉,周南峙嗤之以鼻:“什么事儿?”
“看美女。”聂诚宗望着远方,美滋滋一副痴汉样。
“有病。”周南峙起身把地上的垃圾捡回垃圾桶,重新坐下。
略微调整了下坐姿,周南峙开始玩手机,但身边的人目光一直死盯着外边,莫名也勾起了一点他的好奇心。
“看什么啊你......”周南峙念叨,起身撑住聂诚宗的肩膀,也往相同的地方探去。
花坛边,女孩,浅色短袖,齐腰长发。
周南峙揉了揉眼。
他一向是对这17岁光阴里虚有的帅哥美女不感兴趣。硬要认一个的话也就只有自己这明晃晃的帅哥,至于别人,他总归类于两个部。
——“人”和“妖”。
一道刺眼的光蛮横掠下,屋外强光更盛,对着那女孩,好像也打破了他自我的这两个分类。
日落下,她就这样顺着强光站立,脊梁骨笔直,双手捧着手机,蛇形叶片上,是一双润玉般细嫩的腿。
大约是他视力太好,隐约可见她空荡衣领凸出的一点胸骨,以及被手机遮住的下半张脸往上,洁白额头上一块青紫的痕迹。
停留片刻,他移走目光。
“我去,之前来你家怎么没见过这种?我还以为你们小区美女我全都见过了。”聂诚宗手往包装袋里伸,神采飞扬的一张脸。
台球厅里开了空调,许是人多,空气中隐约的燥热藏不住。
周南峙扯了扯衣领,冷气蹭过他的皮肤:“鬼知道,我也没见过。”
“行了行了,谅你这种缺心眼的也欣赏不来。”
聂诚宗起身,周南峙身边的沙发回弹了一些。
他抬手撩了把头发,舔了下嘴唇,喉咙略微发干。
情不自禁,他摸摸鼻梁,又看向刚才的位置。
橙红的光线,地面、植物,都被附上一层色彩,像是人间仙境,美好又梦幻。
她依旧站在原地,塌下肩膀,姿势都没变换过。
周南峙看不到她手机下的一张脸,但也猜测,她的神情多半很认真。
周南峙往旁边的桌子摸了一瓶新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吨吨吨灌起来。
水是冰的,附在瓶身上的指尖蹭上雾气,冰凉液体滋润过喉间,那股心底的燥热好了不少。
过了几十秒,他侧看目光放下水瓶,一抬头,远远的,对上一双意味不明的眼睛。
是她。
手机放下,长发被她撩在耳后,脸部的一切变得清晰起来。白皮肤,瓜子脸,骨感十足,眼尾平衡,纯粹一股吸引力。
杏眼里的瞳仁像是一片死海,呈现蓝色的空洞,只有阳光在她瞳仁上闪起不属于她的高光。
周南峙傲气地抬着下颌,实际早已失神,再恍然后,对方已经不在。
眼睫颤了颤,周南峙捏着瓶身,又喝了口水。
“我看见脸了!”聂诚宗又跑过来,语气亢奋,“就刚才外边那个美女,我刚换了个角度观察,看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