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初言用水冲了两下脸后忽然两只眼一眨一闭地扭头朝林曜这边瞄了一眼，闷闷一声：“醒了…?”

    他拿着毛巾上上下下擦着脸，从卫生间走出来，顺手给毛巾往椅背上一搭。

    “赶紧吃饭吧，趁还热。”

    林曜还懵着，整个人又麻又木，刚睡醒的脑子混混沌沌，就那么直愣愣站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那两条明晃晃的腿。

    这如此大大方方的眼神初言自是立马察觉到，低头瞅了瞅自己光着的腿，又抬眼看看林曜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儿，噗嗤乐了：“嗐，怪倒霉的，刚才喝豆浆的时候不小心撒裤子上了，给我烫的一着急直接脱了，还没来得及换新的。”

    确实，大腿那有块红红的一片，估计被烫的不轻。

    【咋不小心点，身上总有伤，家里没有烫伤膏了吗？】

    “应该有，”初言走回卧室，林曜目光跟着腿脚跟着。

    初言从衣柜里面找出件牛仔裤一下穿好，“不过没啥事，昨天晚上的伤也不疼了，都不疼，我还有事得先走，你抓紧吃饭。”

    【要去哪？】

    “去店里头看着，店里头没人了我得去看着点。”

    【我也去。】

    “你就别瞎凑热闹了，”初言一边提袜子一边手忙脚乱套外套。

    没有三头六臂外套就一直半耷拉在初言肩的一侧，林曜皱着的眉就没松下过，他上前分给初言了一只手帮他把外套穿好。

    “呦，”初言把外套拉链一拉，微微一笑：“贴心小棉袄。”

    随后就走到客厅抓起帽子和钥匙就往门口去，“那个阿姨下去倒垃圾了，待会她要上来记得给开门她没拿钥匙，我走了啊在家好好的，拜拜。”

    【哥等等。】

    “咋了？”初言被林曜从后面揪住了衣角。

    【啥时候回来？】

    “估计得挺晚的......”

    【因为魏哥不在，所以魏姨比较忙，你得去帮忙是不？】

    “我不是去这个店，”初言顿了顿，“是去别的。”

    【……】

    林曜张着嘴愣在那儿，歪着脑袋，眉头要拧出花来了，整张脸都写着“没搞明白”。

    “哦你不知道，”他拿开林曜还拽着他衣角的手，戴上手里的帽子拿起旁边的手套，“养个半大小孩还挺费钱的，各方面的需要钱，上学那更是个无底洞。就靠写小说挣那点稿费够干啥？真以为我靠这个过活呢，要真那样咱俩早就去喝西北风了。”

    【那别的啥店呀？】

    钥匙串在他手里哗啦作响：“纹身，不多说真得走了，再磨蹭要迟了。”

    林曜直挺挺杵在原地，看初言和自己拜拜后拉开门合上门，他才机械地抬起手，对着关上的门板挥了挥。

    手还悬在半空，又传来初言在外头楼道里的喊声：“饭要是凉了就热了吃，大冬天的别吃冷的！”

    人已经走了林曜的手还傻傻举在半空中，也不知道举了多久。他就这么愣愣地站在玄关，眼神发直，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回过神赶紧扑到窗户边往下看。

    刚好看见初言经过楼下那条小道。刚瞅没两眼，初言突然毫无预兆地回头往上看——这人后脑勺长眼睛了吗？

    林曜吓得赶紧往回一缩回，手肘差点把窗台上的绿萝给扫下去。

    他蹲在冰凉的地板上，心脏咚咚直跳。

    到底在躲什么，他也说不清，就是莫名心虚得厉害。

    林曜蹲在窗台下大气不敢出，耳朵却竖得老高。楼下传来初言的哈哈嘲笑：“躲什么躲，要看就大大方方的!不聊了，走了啊!”

    叮咚，突然一条消息手机屏幕亮起，是个猫猫头头像。

    林曜盘腿坐在地板上，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会儿，对着那条消息连点了两下。

    屏幕解锁，对话框展开：

    「怎么样怎么样？这次有进展不？」后面跟着个挤眉弄眼的表情包。

    「没，还那样，该咋样咋样。」

    「不能啊！」对方秒回，「按说这都第几招了？魅惑这套都没用?这要搁别人早该开窍了！你是不是用错法子了？」

    林曜：「没，就按照你说的做的。但我们是不是太极端了些？」

    「这就极端了？那你让那些一见面就掐起架来的人，该怎么办呀？」

    林曜皱皱眉，打字：「为啥掐架？没读懂。」

    「你不用懂。哎，你说，他是不是在装傻充愣？」

    「怎么说？」

    「察觉到了，但是顾于你们两个的关系，没法说，不能说，或者他压根就不喜欢你，」

    不喜欢你，不喜欢你……

    一看到这四个字林曜就惆怅，脑袋里开始止不住回想这位热心网友给的所有建议且自己采取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