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暧昧试探、心跳加速,到了他这儿怎么就只剩下莽撞的冲动和生理反应?明明连个像样的眼神交汇都没有积累过。
这句话非说不可吗?他问自己。可为什么非要说出来不可?这段自我的感情里缺少了件东西,他始终想不明白。
他一直在想,目光一直黏在初言后视镜里的倒影上,一直到下车,他还跟丢了魂似的。
两个男人不避讳,林曜在桌上摊开高中课本,初言在客厅脱衣服准备洗澡。让他突然想起之前手伤好了,还总缠着要帮初言洗澡,美其名曰回报,其实存了什么心思自己最清楚。每次都被初言弹个脑瓜崩推出来:“少来这套。”
此刻初言正好脱了上衣,背对着他找换洗衣物。白皙的皮肤覆着层薄薄的肌肉,腰线收得利落没进裤沿。
林曜猛地掐了自己虎口,刺痛感让他清醒。他狠狠把脸埋进书里,油墨味都压不住心头那点龌龊心思——真他爹像个变态。
“看啥呢,这么用功?”初言突然问他。
林曜打手语:【为高中在学高中知识。】
初言看着他打手语,挺心虚的。家里有这么个小哑巴,自己也没跟着学手语。孩子打手语是为了表达意思,自己却看不懂,改天得学学了。
“勤奋、努力,挺棒的。”初言说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现在可稳重了哈,没以前那么皮了。”
初言觉得可爱的东西就摸摸脑袋,这是他的表达方式。虽然林曜现在没小时候那么奶呼了,但头发不长不短、毛茸茸的,配着他现在的脸很不错,看着顺眼也摸摸。
成习惯了,想改都改不了。
进了浴室冲了水才想起来洗发水空了,新买的还落在车里,就朝外面喊林曜,让他下去拿一趟。
很快,敲门声响起。
初言坦然拉开门,只见门外的人别开脸只留个后脑勺,一条胳膊直直伸过来,递上洗发水。
“要洗吗?”他随口一问。
林曜手一抖,赶紧缩回去,背对着他站得笔直。自从他不爱说话、没小时候粘人后,一害羞反而更让人想逗他。
“要,”初言忍着笑,“一起洗吗?”
他记得林曜对洗澡这事挺敏感,上回帮忙洗澡老逗他可能落下了心理阴影。可隐约又记得,好像有阵子是这小子死活要缠着给自己洗澡来着……具体怎么回事,倒记不清了。
洗完澡初言就瘫床上了,今儿个对自己仁慈点,不熬夜码字了。睡得正迷糊时一翻身,瞧见房门还漏着条缝,心里头嘀咕着该去关上,身子却懒得动弹。
正好瞥见林曜开门去厕所。等那孩子回来时,脚步在门口顿了顿,朝他这儿瞄了一眼。初言含糊地笑了声:“看啥呢?想跟我挤挤?”
现在人家可独立了,感觉昨天还缠着要一起睡的小家伙,今天就变成独来独往的酷小子了。
林曜没在他门口多停留,远远看去脑袋只有巴掌大,一扭头就闪进屋了。初言想着还是自己下去关门吧,刚把一条腿挪下床,林曜突然从屋里冒出来,砰地一声帮他把门带严实了。
小孩子主意大,想法多变得也快,隔天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把往日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收得干干净净,脸上总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跟阿姨抢着活干,还主动给初言捏肩捶腿。
初言也没这么说也没这意思,倒是落得了不少好处。
有次魏森莫来蹭晚饭,前脚憋了句:“大变样啊,不做cool boy改做男仆了?”
结果后脚林曜就穿了件黑白男仆小裙子,硬着胆子走出来绷着脸把果盘放在桌上,就是不敢看人。
两人齐刷刷往后蹦了半米远。
“我去!你怎么把他养成这样了?”
“嗯……小孩子有自己的主意,我干涉不了,穿什么样的衣服我也没有权利指责。”
“啧,这明显已经不在正常服装范围内了吧?”魏森莫压低声音,“这都快赶上情……”
“嗯?”
“情趣款了……”
初言尽量去试着理解脑林曜突袭和脑洞大开。他向前走过去,拿起沙发上的毯子往他身上一披:“要真喜欢这种衣服,咱们就挑日常的来穿,成吗?”
【哥,你喜欢吗?】
应该喜欢还是不喜欢?
“喜,喜欢!”初言尽量由着他来说,不伤了他的自尊,“但是呢,配条裤子会比较好一点,裙子太短了。”
【哥,讲真的,你喜欢我这样伺候你吗?】
“啊?”初言感觉字不是字句不是句,他听不懂了,又连着问了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