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枪响,惊起林中的飞鸟。
江砚辞看着跪在自己脚边一声不吭的陈管家,太阳穴直突突。
想到刚才的场景,他舌尖顶住口腔内壁,将人踹翻在地,恶劣的笑了起来。
谁都可以踩在他这个有名无实的“少爷”头上。
但是眼前这个人不行,因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叛徒。
江砚辞伸手将额头的碎发拨到后面,上前轻踩在陈砚舟伤口上,随即重重碾压,看着脚下的人痛苦闷哼,心里才觉得好受一点。
江砚辞蹲下,好笑的看着整张脸因痛苦皱在一起陈砚舟,手背轻拍着他的脸警告道。
“陈砚舟,别忘了谁给你赐的名字,你这条老狗,竟也敢踩在我头上。”
陈砚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注视着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江砚辞。
等江砚辞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看着仍是一言不发的陈砚舟,缓慢站起身来,回头轻嘲一笑。
陈砚舟看向周围的雇佣兵,思索再三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夫人是自杀身亡的,少爷过去就忘了吧,人总要向前看的。”
江砚辞听到这句话,瞳孔骤然一缩,眉宇间满是厌恶。
他声音冷了下来:“陈砚舟,我不傻,你们做的事”
“少爷!”
陈砚舟急切的打断他要说的话,示意他看向周围。
江砚辞嘴角微勾,带着几分讥讽:“老头早就想弄死我了,我也一样,你又在这装什么。”
陈砚舟摇头,刚想为自己辩解,看到左前方拿着通讯器的人,他闭了闭眼理智迅速回笼。
不行,现在还不能说。
江砚辞看着闭着眼不说话的某人,以为他还在这里想着怎么欺骗他,转身走向停着的车准备离开。
眼看着江砚辞要走,陈砚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连忙撑起身体爬向前去。
他的右肩每动一下,都会牵扯着伤口,不一会便大汗淋淋。
江砚辞听见后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忍不住回头看去。
陈砚舟稳了稳音调,抬头看向他的瞬间,眼眶湿润。
“少爷,您鞋头脏了。”
江砚辞冷眼看着一切,默不作声。
他低头拿出自己的帕子,颤抖地展开,用没有沾到污血的一角,轻轻擦拭着。
眼看血迹越擦越大,他也没了继续等下去的耐心。
将自己的鞋子从那双手中挣脱出来,没有犹豫的走向那辆原本准备好压送他回老宅的车。
其中有一名士兵看出他的意图,试图阻拦。
却被陈砚舟大喊制止住:“我看谁敢拦!”
那人关闭通讯器,上前将车门打开。
“少爷,让我们送您吧。”
江砚辞插着兜,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语调散漫的说:“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好狗不挡道。”
眼看他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江砚辞这才施舍他一个不耐烦的眼神:“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老爷让我给您传个话。”
“我不想听,让开。”
眼看着两人即将发生冲突,陈砚舟从地上爬起,准备将那人拉开。
江砚辞挡住了陈砚舟伸过来的手,上下扫视一番挡在自己面前的人,伸出手摊在陈砚舟面前。
陈砚舟看了一眼江砚辞,用自己另一侧的好手艰难的掏出枪,轻放在他的手心。
他掂了掂手里的枪,看向那人,面带微笑的说:“你最好在我开枪的时候,还能站在这。”
枪身在他掌心转了一圈,食指扣住扳机下方的上膛杆,借着旋转的惯性猛的向下压去,子弹上膛的瞬间,枪口已经抵在脑门上。
他看着江砚辞,有点哆嗦的说:“江少爷,我也是拿钱办事,你这样我也很难办啊。”
“砰”
江砚辞向天上开了一枪,再度指向他。
看着黑漆漆的枪口,他意识到江砚辞不是在开玩笑。
陈砚舟上前将人拉开,江砚辞将枪扔下。
走到车的另一旁打开门,将驾驶员拉下,陈砚舟看着他的动作,识趣的关上副驾驶的门。
直到看着他平安离去的车子,陈砚舟轻轻松了一口气。
他将草地上的枪支捡起,看着准备汇报的人,脸色冷下来。
趁着那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迅速瞄准,一枪击毙。
看着倒地的人,他不放心的上前补了几枪。
周边的人大气不敢出,默默低着头。
陈砚舟平静的扫视一圈,对着某个方向打了个手势。
“留个全尸。”
……
岛城
在江砚辞撕掉第五十八遍草稿时,他终于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