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了。”
他颓废起身,正打算下楼觅食,眼前一片漆黑,轰鸣声瞬间占据他的脑海。
“嘶。”
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一手扶住画架,一手揉着脑袋缓慢弯腰,试图让血液快点涌上大脑。
等到情况好转,已过去了四五分钟。
他不敢再耽搁,生怕这具身体下一秒就宕机。
随手穿上一件石灰色的羊毛外套,手扶着墙开门慢慢走向电梯。
路边的树早落光了叶子,黑瘦的枝桠直插灰蓝的天空,枝尖挂着串冰晶,风一吹就叮当响。
风带着寒气裹住江砚辞的脚踝,紧接着便是袖口,领口,直达骨髓的冷意瞬间席卷全身。
“阿嚏、阿嚏、阿嚏……”
“哇,好冷。”
他伸手揉了揉发红的鼻子环顾四周,发现没人,哼着歌,模仿企鹅的步伐,挪向车库。
“电影?我不同意,这事没商量。”
“百里弘毅,我没有跟你开玩笑,现在的歌星都开始上综艺,演戏,就你死守着,等人上门给你送资源?”
“潜规则就潜规则,现在说话都这么拐弯抹角吗。”
“你这是什么话,我当初是看你有点天赋才给你这个平台,不然你一个穷小子谈什么梦想。”
百里弘毅听到这话,气笑了。
他没什么表情的通知电话那边:“你被解雇了。”
“解雇?你以为你是谁!……”
他挂掉电话,烦躁的扔到一边。
又想起什么似的,猛的坐起,看了看时间。
“一个周了,江砚辞这小子又修仙。”
他刚准备下车登门看看他还有没有气,就看见远远走来的江砚辞。
他激动下车,刚想伸手打招呼,眼神一转,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于是他从车后方绕过去,猫着腰,轻手轻脚的朝着不知情的某人走去。
“哇!!”
“有病吧你!!!”
“哈哈哈哈哈哈……”
江砚辞站在原地捂着自己的小心脏,看着恶作剧的某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又看向全副武装只漏出两排锃亮牙齿的某人,眼神示意他这又是在玩什么骚操作。
作为江砚辞从小的死友,百里弘毅瞬间get到他的意思,随即紧张兮兮的环顾四周,附在他耳边一字一顿的说道“防私生呢。”
江砚辞:……大哥,你有私生吗你。
“神经病,这边建议去二院看一下。”
“你什么意思,哥怎么说也是公众人物好吗,得为自己的人身安全考虑。”
“得了吧,你别骚扰粉丝就不错了,还私生呢。我看啊,应该是她们防着点你。”
百里弘毅:……
江砚辞推开挡路的他,径直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被嫌弃的百里弘毅只能郁闷上车,看着已经带上眼罩躺平的某人,那个毯子盖上去,叹了口气自觉当起他的司机。
“这人画起画来简直不要命,估计这个周没有睡觉了。”想到这,他转头看向呼呼大睡的某人,心来直来气。
“你个傻狗,也不说声谢谢,我忙完就在楼下蹲你,知道有多辛苦吗!?”
“那你上去找我不就行了吗,啰嗦。”
江砚辞翻身,拉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毯子,猛的捂住耳朵。
“喂!我记得上次是被轰出来的吧,谁还敢上去!”
百里弘毅死死盯住他,在脑海中已经上映了江砚辞一百种死法的画面。
“幸苦我们百里哥哥了,麻烦你看着点道行吗。”
江砚辞掀开毯子起身扯掉眼罩,无视被他的话雷击的百里弘毅,一把扯下他的墨镜丢到后座。
“好好开车,装什么酷哥。”
“江砚辞你大爷,上辈子老子干了什么糟心事遇上你!!”
百里弘毅眼看拌嘴输了,越想越气,给围成一团的某人来了一拳。
江砚辞:装死中,勿扰。
百里弘毅:……看来是真困了,这都不还手。
……
“咔嚓”
睡梦中的江砚辞被吵醒。
“啧”他皱起眉头缓缓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就是某人次着牙,捧着手机嘎嘎乐。
江砚辞:……偷拍狂
他无视百里弘毅,径直下车远离‘变态’。
某社交软件
Y-弘毅:睡的像死猪。
配图:是他刚刚在车上拍的一张照片,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