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两人却依旧兴致勃勃。
莫岁扰十分意外,没想到杨楚樘对这些很感有兴趣。在莫问山时,莫婆婆只是一味的教她,并没有精力看顾她的其他想法。
很多时候,莫岁扰都是一个人修改符纹精进符阵,再找莫家庄的人实践。现在有一个人能认同她的想法倾听且付出行动,让她有种被认可的感觉。
直到藏书阁的弟子越来越多,杨楚樘才兴奋地站起身,叫来白日值守的弟子嘱咐了几句,随后离开了藏书阁。
他轻笑一声,“没想到小师妹年纪小,稀奇古怪的想法倒是不少,他想起入门前莫岁扰的种种行为,起初他还觉得小师妹受到凡世礼仪约束影响,是个柔弱羞恬的女子”
现在看来,小师妹面上的恬静温婉只是为了藏住骨子里的离经叛道。”
……
莫岁扰起身,来到外门弟子堂,想起杨楚樘说林玄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的事情。
她轻叹一口气,感觉她要在外门呆很长一段时间了。
今日依旧是理论课,讲堂上少了几人,少女知道课目后便趴在桌上,嘴角映出淡淡的笑。
她自然知道少了哪些人,毕竟王吏三人的修仙史都是她“抄录”的,留影石也交了上去,不知道林长老会怎样发火,但这几个人的处理肯定不是在困阵呆三时辰这么简单。
身周的嘈杂忽然静了下来,与往常不同,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莫岁扰趴在桌上,忽觉颈后一凉,似有阴风掠过脖颈。
她指尖一颤,猛的睁眼看向前方。看到上方端坐的人时,心底的凉意瞬间生长,整个人像被定格了一般。
耳边一阵嗡鸣……眼前的光影交织在一起破碎又重组最终变成无限的白,身周只剩冰雪的白茫和一地的陶瓷碎片,天地间也只有他与她二人。
危溯宁静静的坐在那儿,面上带着疏离的笑,眼神淡淡地扫过下方,并没有言语。
想到了客栈发生的事情,莫岁扰拧眉低头。
师尊不是离开宗门了,他来青崖峰做什么……
直到辰时,危溯宁慢慢开口,“林长老有事外出,我代为授课,各位师弟师妹没有意见吧。”
屋内寂静无声,但不少人眼神飘忽,似有若无的打量着上方的人。
危溯宁微微抬眼,切断他们的传音。
发觉无法传音讨论后,那些人才看向危溯宁。
“我姓危名溯宁,止崖峰弟子,也是你们的大师兄”
他笑了一下,“往后我授课期间,各位便前去剑峰外门弟子堂,我与剑峰长老一同讲授。剑峰授课每日只有两个时辰休憩,不可使用传音入耳。在教场受罚的弟子待林长老回来后再做打算。”
不可传音无所谓,但是……两个时辰休憩,岂不是又要辟谷又睡不了好觉。
莫岁扰想着,身周也出现了一些议论,但无济于事,他们都不敢当面抗议。
危溯宁拿出留影石授课,是一些基础符纹的使用。
莫岁扰暂时放下那些思绪,看着上方的人。
危溯宁似乎对这些符纹的用途构成都十分烂熟,就连符纹在阵法方面的运用都知晓一二。
少女喃喃自语,“他不是剑修吗?”
直到午时,危溯宁刚好讲完最后一道符纹,放课离去。
“……居然一点错误都没有。”少女怔怔的看着空荡的教台
她甚至还知道了一些没有从莫婆婆那里知晓的符纹用处
莫岁扰慢慢眨眼,她坐的位置刚好靠近窗边,余光能瞥见外边翩翩离去的身影。
因着心中的敬畏和好奇,她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个大师兄。
危溯宁穿着止崖峰的弟子服,衣角是灰黑相交的颜色,走动间衣袂翻动,光影折射出别样的色彩。
院门下的人似有所察,转身看来,莫岁扰急忙藏在窗框后。
一缕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桌案上,少女的手放在上面,五指紧绷着。日光照到一点手腕,腕上用一根蓝色布条绕着几圈打了个蝴蝶结。
莫岁扰轻轻咬着下唇,指尖不知觉的收紧,不知过去多久才偷偷向窗外看去。
无人……
少女松了口气,她还是有些怕这个大师兄。
……
莫岁扰前往藏书阁,准备把那些没看完的书借走,若是止崖峰的课业过于繁重,她就随便找个风水宝地修炼。
走到半山腰的竹林时,迎面撞上一名弟子。那人慌不择路,直接跑远了。
莫岁扰微微蹙眉,又有几名弟子跑来,她侧身躲过逮住了一名弟子询问,“你们都在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