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口之前，她发了张沈亦薇的照片给他。
照片是在她第一次见到沈亦薇的晚上拍的，那个时候她打开了水龙头，听起来像是在清理自己手上的伤口。
沈亦薇握着玻璃在客厅发愣的样子，就这样被记录了下来。
王哥在对面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这照片很一般，只不过是不小心划伤了手，算得了什么。”
陆芙却不为所动。
一般人可能会被这句话吓住，但她是沈亦薇多年的梦女。
沈亦薇为什么会因为雷声应激，当年又因为雷声扯出了多少事，他真以为她不知道吗。
“我知道你想要，”陆芙说道，“你之前就备受质疑，一直想洗白，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这张照片，就是他最想要的洗白证据。
被拆穿了，王哥索性也不装了，继续打压道：“你现在就是路边一条狗，谁上来都能踩两脚，你真以为你配和我谈条件？”
“实话告诉你，我不缺证据。等到曲岩完全顶替了你的位置，这种照片要多少有多少。”
陆芙轻笑。
“曲岩？”她说道，“要真像你说的这样，在沈亦薇当年和你决裂的时候，你就培养出‘曲岩’了，你也不用现在还在扶曲岩了。”
“现在也就是有我在，沈亦薇才听了你的话，不然你以为你是谁？之前你找那么多化妆师，沈亦薇都不满意。你本来就左右不了她的想法。”
王哥哑然。
“放心，我不要太多东西，”听到对方一时噤声，陆芙嘲笑道，“其实我要的东西很简单，我不要钱，也不要名气。”
她说道：“我要曲岩滚下去。”
电话那边沉默了将近半分钟。
“这个价格太贵了。”王哥说道。
“今天是这个价，说不定明天我就想改了。”陆芙冷冷地笑道，“到底值不值，你自己想一想。”
对方沉默了。
陆芙主动挂断了电话。
很快，对方发来消息：“先发照片。”
陆芙只发了几张相关的图片过去，是那天晚上一起拍的，但没有沈亦薇的正脸，只有侧脸。
“等到曲岩彻底和你们解约之后，我再把正脸照的发给你。”
骗你的，其实她根本没有正脸照。
对方没有回复。
但很快，她低头刷了一下超话，关于曲岩的帖子被删掉了。
陆芙的表情依旧淡淡的。
……
虽然被桃阳三令五申，不许再和林青瓷接触，但陆芙还是约到了她。
林青瓷请她到了自己的茶楼喝茶。
虽说是喝茶，但一进耳房，却没有什么专业的喝茶工具，反而是空空荡荡的一个房间，旁边还架着一个摄像机。
陆芙顿了顿，反手合上了门。
林青瓷说道：“你来了，找我有事？”
“被东家赶出来了，希望林小姐给一条出路。”开门见山，她直接就说了。
林青瓷莞尔一笑。
“这话就言重了，我有什么办法，”她说道，“我也不过是一个牵桥搭线的中间人，并没有什么让你东家回心转意的本事呀。”
知道对方是千年的狐狸，油嘴滑舌的，陆芙也不着急，而是拿出了一份证据。
这是一份对话录音，就在曲岩约她出来见面时录下的。
沈亦薇和公司公开不和很久了，外界一直众说纷纭，无法确定。这个录音，相当于直接承认了公司对沈亦薇的打压。
陆芙知道，对方肯定一下子就能听出里面的关键。
这种证据还是很少见的。
果然，林青瓷听了，很快地笑了一下。
“录音的内容我很喜欢，很有意思，”她说道，“只可惜，我和沈小姐，以及王经纪人都是朋友，要这些没什么用吧？”
陆芙也微微一笑。
林青瓷本来也只是靠娱乐起家的，无论是和沈亦薇，还是王哥，她都只是中间人。她最擅长的是在背后搅动舆论，牵桥搭线。
换句话说，她不是打官司的，她是卖证据的。
“对的证据要给对的人，我拿着这份录音，无论交给王哥还是沈小姐，都会怕结仇，弄巧成拙，唯有拜托给林小姐，化干戈为玉帛。”陆芙恭维道。
她猜对方能明白话里的意思。
林青瓷听了，挑挑眉，却没有反驳。
这个料，是一块敲门砖。
“你想要什么？”她这才真正地进入正题。
陆芙淡淡地说道：“我想红。”
“红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啊，而且可惜你不是明星，又不能拍戏拍广告的，”她笑道，“捧红一个化妆师，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