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跳的快极了。深呼吸,西瑞尔。这种内心的惊涛骇浪绝对不能表现在脸上和动作上。
西瑞尔抱着提前整理好的魔药笔记,在七点整准时站在斯内普办公室门口,门内飘出淡淡的苦艾与龙血的混合气味。
“进来。”西瑞尔推门而入,斯内普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他正俯身对着一张摊开的旧羊皮纸,指尖捏着一支羽毛笔,纸上画满了扭曲的植物图谱。
“坐,让我们看看,你那份课堂上罕见的……严谨,在离开标准坩埚后,是否还能保持。”
西瑞尔坐下时,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木纹,便听见斯内普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惯有的冷硬,却少了几分针对个人的锐利。
“既然你提到了魔药与防御术的交叉,那么就从这里开始。告诉我,为什么在所有的解毒剂配方中,腮囊草被视为一种下策,尽管它能立即提供水下呼吸能力?”
西瑞尔深吸一口气,快速在大脑里翻找着正确答案。
“因为时效短,且可能会引发腮部刺痛的副作用,教授。”
话音刚落,斯内普终于抬了眼,黑色的眼眸像深潭:“正确。因此,高明的防御在于理解原理。一个泡头咒之所以优于腮囊草,在于它的魔力构建于你的意志之上,而非依赖一种会消耗的草药。这意味着……”他刻意停顿,目光牢牢锁住她,显然在等她接话。
“意味着魔力的可持续性由施术者掌控,且不会因草药特性产生额外风险。”西瑞尔话音未落,便见斯内普的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随即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封面泛黄的厚书,像扔废纸般滑到她面前:“长期服用特定魔药以建立基础抗性的理论,你了解多少?第七章。下课前告诉我你的理解,以及它最大的局限性。”
总的来说,这次授课,西瑞尔感受到的是被榨干智力的疲惫和巨大的满足感。
看时间差不多了,斯内普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时间到了。把书放回原处。关于抗性理论的局限性,写八英寸羊皮纸。我希望看到基于原理的推论,而不是图书馆目录的摘抄。”
西瑞尔抱着书走向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句极轻的话,斯内普依旧背对着她,声音淡得像地窖里的风:“……下次,准时。”
她脚步一顿,回头时只看见黑袍一角消失在书架后。掌心残留着厚书封面的温度,脑海里还回荡着刚才的智力交锋。
西瑞尔站在斯内普办公室门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冰冷的空气连同刚才那一个小时里汲取的、密度过高的知识一同压入肺腑。
虽然疲惫,但莫名的让她的大脑异常清醒,甚至有些亢奋。
她沿着地下走廊慢慢走着,试图让激荡的思绪平复下来。斯内普最后那句“下次,准时”在她脑中回响。
那不是客套,而是一种应许,一种对她智力价值的冷酷认可。这种感觉很好,像喝下了一口品质绝佳的提神剂,冰冷,却让所有感官都变得敏锐。
当她走到通往地面庭院的一道拱门时,一个略带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被斯内普关禁闭了呢。”
德拉科从一道阴影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他惯有的、略显夸张的不满,但灰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抱着胳膊,靠在石壁上,好像只是碰巧路过。
西瑞尔停下脚步,有些惊讶。“德拉科?你在这里做什么?”
“没什么,”德拉科移开目光,假装对走廊上的火把支架产生了兴趣,“刚吃完饭,随便逛逛。怎么样?老蝙蝠是不是又把你骂得狗血淋头?”他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像是幸灾乐祸,但却不太成功。
西瑞尔立刻明白了。他是在等她。这让她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冲淡了地窖带来的寒意。她没有戳穿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没有。我们……主要讨论了一些理论。”
“理论?”德拉科挑起眉毛,兴趣被勾了起来,但又努力装作不在乎,“什么理论?他教你恶咒了?”
“不是恶咒。”西瑞尔斟酌着用词,她不能透露太多斯内普授课的具体内容,但可以和弟弟分享一点方向。“是关于……如何让魔药的力量在身体里建立防御。”
他哼了一声:“听起来就很无聊。不过,总算比听奇洛结结巴巴地念课本强点。”
这时,他似乎才终于想起自己等在这里的另一个目的。他站直身体,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喂,明天下午怎么样?”
“明天下午?”
“飞行课!”德拉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似乎对她的遗忘感到不满,“我们不是说好了要练习转弯吗?你该不会以为悬浮几下就完事了吧?”
西瑞尔愣了一下。看着德拉科脸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