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那是他第一次感到自卑。而她却认真道:“我母亲说天底下的孩子都是父母的珍宝,你就是最好的,是唯一的。”

    是最好,是唯一……

    后来十二岁那年,母亲生了重病,临走之际拉着他的手,泪眼婆娑,“阿罪,是母亲对不住你……你要好好活下去,活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原来,母亲是在乎他的。

    思绪回笼,怀中的人儿已沉沉睡去,吐息均匀,他在她额头落下轻柔的一吻。

    渺渺,亦是他的珍宝。

    他要将最好的给她,要她名正言顺地站在自己身边。

    .

    天光乍泄,偶有凉风拂过,卷着泥土的潮气和草木的清香。

    宣政殿大殿内,萧停云身着明黄色龙袍接受百官的朝拜。

    乾元三十五年六月初十,萧停云登基,改年号天启。

    百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停云:“众爱卿平身。”

    萧停云大手一挥,内侍申义尖着嗓子宣读圣旨。

    申义:“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薛氏女明昭,秉德柔嘉,持躬淑慎,特册立为皇后,赐居宣政殿,钦此!”

    一时之间群臣哗然,议论纷纷,但无人敢对这位新帝说一个不字。

    萧停云看着群臣,并没有人敢质疑他,他很是满意。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她的睡颜正欲散朝,突然殿内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裴景明:“陛下不可!”

    他挑眉俯视那人,心中燃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他不悦地看着裴景明道:“嗯?裴卿有异议?”

    裴景明神色严肃,不卑不亢回道:“薛家女乃先皇召入宫中,陛下此番行径如何堵的住悠悠众口?”

    群臣点头称是,礼部尚书卢文觉更借着裴景明之言壮着胆子出言:“裴相所言极是。薛氏一族虽有荣光在前,但终究没落。而那薛氏女不过是妖媚惑主之徒,实则不堪为后!”

    萧停云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然礼部尚书卢文觉对此毫无察觉,继续道:“况我朝自来便无后妃居宣政殿之说,陛下此举是欲让薛氏女成妲己褒姒之流么?”

    此言一出,群臣寂静无声,皆心道卢尚书胆儿很肥啊。理是这么个理,但说薛氏女是妲己褒姒之流,便是在说圣人是昏君,要亡国。

    果然萧停云大怒,“放肆!”

    雷霆之怒无人能承受,群臣惶恐下跪,低头皆不敢言。燕王萧庭风亦随了大流,嘴角却止不住扬起只等着看好戏。

    与他而言,越乱才越好。

    裴景明:“卢尚书之言虽欠妥,但立后之事关系重大,还请陛下从长计议!”

    萧停云已忍到极致,他恨不得下去撕烂那人的嘴,但碍于自己的体面不予他计较。他冷眼睨着跪下的众人,冷哼一声阴沉着脸拂袖而去。

    裴景明站起身,盯着萧停云离去的背影皱眉,眼神晦暗不明。

    ·

    燕王府书房内茶气氤氲,萧庭风与门客顾之桓相对坐在一张沉香木的长案前,案上角落上堆着几本书,最面上放着一本《孙子兵法》。

    户部侍郎顾之恒斟了杯茶而后双手递上,小心翼翼问:“今夏定州一连下了两月的雨,河堤塌方,眼下已有不少难民涌入宁兴,此事可要尽快上报圣人?”

    萧庭风接过茶呷了口,才道:“圣人方才登基,百废待兴,怕是无暇顾及此等小事罢。”

    顾之桓连忙点头称是。

    “事情已安排妥当?”

    “那人已进宫,随时听候王爷差遣。”

    “本王的这个侄儿啊,终究还是年轻气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