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内空无一人,白色烛火摇曳,偶有微风轻轻吹动白幡,在寂静的夜色下显得有些可怕。
薛明昭一袭白衣,跪在萧祈年的棺椁前烧纸。
萧祁年驾崩前对她无声说了两个字——快走。
她看见了,也读懂了。
她曾不明白年过半百的萧祁年为何执意要他进宫,直到她无意中看见他珍藏的画像中人,是她的母亲。她确实与母亲卫嫣有几分相像,但她的姨母贤妃更相像。
后来她意外听到先帝与申义的谈话,他说她是她母亲唯一的女儿,想将她留在身边云云。
她虽不太懂替身梗的意义,也感觉有点扯。但自打她进宫后他对她多番照拂,更多时候反倒像把她当女儿来疼,她和他也从未逾矩半分。
论心论理,她该来祭拜的。
纸钱被红色火焰吞没,顷刻间化为灰烬。身后脚步声响起,她却没有听见。
“薛姑娘。”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她手一抖,心脏险些被吓出来。她抬头看见申义拿着锦囊递给她。
她伸出手接过,申义看出她的疑惑,出言:“先帝为您在定州置了处宅子,”他又将钥匙递给薛明昭,“姑娘且将钥匙和锦囊一并收好。”
薛明昭点头,眼前头发花白的申义无奈叹口气,才道:“奴才随时听候差遣。”
话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薛明昭正欲打开锦囊,被一只大手率先夺走。她心下一惊皱着眉头连忙转身,萧停云已经将其打开。
萧停云从中拿出一颗药丸和一张字条,他沉着脸出声轻言:“假死脱困。”
事情败露,薛明昭葱白似的手指紧紧捏着裙角,心下已经绝望,强忍着眼泪不让它留下。模糊的视线中,她听见萧停云冷笑了一声,将纸条撕碎。
“父皇倒是考虑得周全,只可惜……”
白净如玉般修长的手指一松,黑褐色的药丸掉落在地,被他一脚碾成了粉末。
泪,无声滑落。
他径直走到她的面前,一手将她扯进怀中。一手擒住她的下颌逼她直视自己。
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无声滑落,在她白皙如玉的小脸留下了一道凄美的痕迹。她倔犟地撇开头不去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他强势地捏着她的小脸,脸色阴沉的可怕。他俯身凑近她,修长如玉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得做才有用呢,渺渺。”
薛明昭闻言色变,还未来得及反应,面前的俊脸逐渐放大,嘴唇被他堵住。
霸道又炽热的吻如暴风雨般袭来,他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一手禁锢住她的腰,撬开她的牙关加深这个吻。薛明昭下意识推拒反抗,却压根动弹不得。她心下一狠直接咬在他的唇上,腥咸的血腥味充斥整个口腔,他吃疼得将她放开。
她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她瞪着他,眼里被怒火包围。但她看见眼前双目赤红,欲念甚重的人,又没胆子朝他发火了。
薛明昭下意识退后一步,“这里是灵堂……你就不怕陛下半、半夜找你索命么?”
萧停云冷笑一声,“孤从不信这些。”他望着眼前人目光炽热,眼中盛满浓浓的爱意:“我只信眼前。”
言毕他将人打横抱起欲离开,薛明昭在他怀中不停地挣扎。
“再动,便让父皇看着孤占有你。”
薛明昭一动不敢动,仍由他抱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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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他放在柔软的榻上俯下身,薛明昭下意识护住自己警惕地看向他。萧停云忽然就有了想逗弄她的心思,他低下头凑近她却被她一手捂住嘴。
“不、不行……”
她的模样成功逗笑了他,扯过一旁的锦被盖在她身上再合衣躺在她身旁。
薛明昭白皙的小脸升起一抹红霞,她竟误会了他的意思。
羞死了,真是没脸见人了。
“安心睡罢,我不动你。”
经过这么一遭,薛明昭确实有些累了,眼皮沉的很。萧停云轻拍她的后背,他看着她的睡颜,心思飘到很多年前。
他的母亲本是淑妃跟前得脸的宫婢,因萧祈年吃醉了酒强行幸了她后不幸怀有了身孕,可萧祁年却不愿承认他们的存在,他以他母亲疯魔为由将其打入冷宫中,不顾他们死活。他母亲拼死在冷宫生下他,可萧祁年依旧不管。
他从未得到过母亲的爱,稍有不顺心便被打骂。母亲常说若不是因为他,她何至于到如今的地步,他是罪人。故他为他取名“罪”。
母亲不喜他,父亲厌弃他,宫人皇子欺凌折辱他。他早已习惯被人厌恶,他不在乎。可渺渺对他是不一样的,她似一束光,照亮了他灰暗又不堪的人生。
她替他解围,跟他谈心,问了他的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