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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掩盖着地上的痕迹,所有人都围在家里的火盆旁,就算有几个人出门,也不会注意缩在墙脚几乎要冻死的一个小孩。
就算那小孩是道界第一天才——卓外柳。
也是,论谁也想不到,明明之前还意气风发的少年,现在却无人问津,直至快死去,也无人在意。
他想着,慢慢瞌上眼,身体越来越沉,几乎半个身子都埋在雪里。
原本被冻得通红的手指,慢慢停止颤抖,最后死寂地搭在膝盖上。
严冬里最后一丝哈气声也没了,卓外柳死了,这是命中注定。
腰间的锦囊还是鼓的,里面放着画好的符纸。
“许久不见,卓外柳。”
“红尘仙,为何此处会躺着个孩子?”
“吾怎知道?这孩子身上怎会如此脏,旁边也撒了一堆……符纸?”
卓外柳模糊间听到这么几句,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便想睁开眼睛看看,却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连做抬指动作的力气都没有。
手突然被握住,那手的手心干燥温暖,卓外柳下意识去贴对方的手背。
“时序上仙?稀客,汝怎么没泡在汝的绪时阁解决那些异端?”
“暂时还没有异端。”
那声音好听,虽像含了冰,但卓外柳却想忍不住贴近这声音的主人。
“手有点冰,他死了么?”
“……吾说,汝能不能盼人家好点,活着呢,应当是昏睡过去了。”一听就知道说话这人无奈到了极点。
“哦。”
卓外柳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偷偷睁开一只眼往上望,却正好对上琼南枝的眼神。
卓外柳:“……”
卓外柳和他对视半晌,然后迅速把眼睛闭上装死。
“起来,别装死。”琼南枝把握着他的手移到后颈,不轻不重捏了一下。
某人充耳未闻,依旧趴在地上装死,尽管最脆弱的地方就在别人手心。
琼南枝:“……”幼稚。
他直接把趴在地上跟条狗一样的卓外柳翻过来,盯着对方微颤的睫毛。
“装死技术太差,再练练吧。”琼南枝说得不咸不淡,还伸手捏住卓外柳的鼻子,差点让道界第一天才真死在他手里。
“唔……”卓外柳憋的受不住,伸手去扒拉琼南枝的手,跟猫抓似的。
琼南枝“见好”就收,在眼前这个小屁孩快要跳起来打他的时候,飞速收回了手,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着实欠揍。
一旁的红尘仙掩着扇子笑出声来,和躺在地上的卓外柳面面相觑,觉得小孩可爱的紧,刚想蹲下身捏捏某人的脸,就见某个欠揍的时序上仙挑着小孩的衣裳,把人提溜起来插在地上。
卓外柳站在地上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差点一头栽回地上,摇晃了两下被红尘仙用扇子抵住后背,才勉强站稳。
罪魁祸首琼南枝就一脸笑意的盯着他看,肩膀轻颤几下,腰间瓷笛的流苏跟着抖,银线细闪着光,晃得他眼疼。
“汝看看汝,都给小屁孩惹生气了,哪里比吾会照顾小孩。”红尘仙说着,腾出一只手来,摸了两下他的头。
卓外柳真想打死这两个疯子。
他身上还带着雪融化后留下的水渍,原本束起的长发也散落开来,发带垂在一旁,像抛出的橄榄枝。
琼南枝瞥见后“啧”了声,垂在身侧的手轻叩了下瓷笛,发出清脆的声音。
红尘仙立刻收敛住笑,驱动灵力分出一缕神识。
琼南枝的神识飘浮在半空,见她回应便急急在她耳边道:“你用个法诀,将这孩子身上弄干净点,发带不用管。”
红尘仙:?
“汝大费周章地分出神识,只是让吾给这孩子身上弄干净点?”
她一瞬间有了跟眼前这缕神识打一架的冲动,手里的扇子被捏得差点当场折断。
琼南枝早有预料,在红尘仙爆发之前便美滋滋地收回神识,挑逗一旁的卓外柳去了。
闹归闹,她还是捏了个净身诀,把无能狂怒的卓外柳浑身上下都清理了一遍。
当然,不包括那根发带。
随即闪身到琼南枝身后,压着声音问:“为何不让吾把那根发带一起用法诀束上?”
她认为时序上仙这么做一定是卓外柳身上有什么问题,毕竟他们都不知道这孩子从何而来。
但时序上仙却一脸坦然,同样压着声音回应道:“因为我想帮他束发。”
“……”
红尘仙是真快被气死了,她怀疑眼前这人中了邪,便以“要给世间良人牵红线”为由告辞了,走之前还狠狠剜了眼琼南枝,琼南枝侧过头装作没看到。
留下一大一小的身影在原地,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