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外柳:“……”你想对我的发带做什么。
同样察觉到对话被听见的琼南枝也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然后,卓外柳就被琼南枝强制束起长发。
某人的束发技术意外熟练,连绑的结都和他平时绑的一模一样。
“喂,你有没有抓走一个孩子的羞耻之心。”
“没有。”琼南枝说得斩钉截铁。
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你本就不是仙界的人,如今邪魔与神仙还处在对立面,倘若第一个发现你的人不是并非是我,而是那些老头子,你倒猜猜擅闯神界者,会沦得怎样的下场。”
他说得极冷,和刚刚嬉皮笑脸的样子截然不同,卓外柳刚降下去的戒备心又被他激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他对这种赤裸裸的威胁早已司空见惯,只祈祷这人别取自己性命。
其实有点可笑,明明有着最强的道术,却在寒冬被冻死都能接受,这会儿却妄想一个比自己厉害的人放过自己。
他跟在后面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指尖悄悄覆上腰间,却摸了个空。
“在找这个?”
走在前面的琼南枝像是会读心术,也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举起右手,食指上挂了根红绳,绳子末端系了一个绸带,正是卓外柳腰间用来放符纸的锦囊。
卓外柳没回话,快步走过去往他手中抓那个锦囊,却被琼南枝躲了过去。
他脸色有点不太好,咽下嘴里那股铁锈味儿,道:“还我。”
“原本放在这里面的符,都是你自己画的么?”
卓外柳被这莫名其妙的问题气笑了,原地翻了个白眼,也冷下声音说:“不是,我偷来的。”
“哦。”琼南枝点点头,“那更不能还你了,免得你拿这符打我。”
卓外柳气得想咬他,一把扯下头上的发带,转身往北边走了几步。
见某人真生气了,他才不急不躁地把人拎回来,弯腰把锦囊系回他腰间,又把发带重新给人绑回去。
“你姓甚名谁?”
卓外柳伏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答道:“要你管。”
琼南枝转头捏了一下他的脸,面上笑得花枝乱颤,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说:“没大没小,敢这么和我说话,是想被那几个老头子抓走了吗?”
“……”
这人好讨厌。
下意识摸了把囊袋,却又是一空,脸上神情僵了一瞬,斟酌着开口问道。
“我的符呢?”
“什么符?”
“锦囊里的,共三十七张符纸。”
“哦,不是被你自己用掉了吗?就在你原本装死的地方,烧了一地的符纸,搞得全是浮灰。”
“……不曾。”
最后在衣袍最内侧摸到一张符,不过是毫无攻击性的浮光符。
他盯着手里的符半晌,最后小心折好放回囊袋里。
“其实你有符也打不过我,我只是有点怕疼。”走在前面的琼南枝突然回头说道,风拂了下长发,擦着脸颊飞过去,挡住了他的嘴角。
所以,卓外柳并没有看见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又没打过,你怎么就知道我打不过你?”
“你就凭那张浮光符和我比试吗?我好歹还是个神仙呢,小孩。”
卓外柳猛的捂住锦囊,后退一步,凝出火来甩在地上,将二人隔开。
琼南枝就冷眼看他,指尖叩在瓷笛上。
“叮……”
叩到第十三下,他聚了点灵力在手上,叩出的效果就变了,声波有了形,波动的火势陡然变大。
“你只有这点能耐吗?”
他起手将瓷笛从腰间抽出,卓外柳看见末端划出的痕迹似风般漫开,融入那团火。
“你生的这点火能做什么?”
手掌翻转,那火便推到一旁,二人中间没了阻碍。
“就凭你也能画出空间符?”
“闭嘴!”他怒不可遏,指尖重新凝出火来,抓出最后一张符,手指在符纸引燃后松开,轻飘到地上。
他从不觉得他这“天才”的名头有什么不对。
他可是道界千万年来第二个能绘出空间符的人,甚至比第一个人所画的更符蕴道韵,宛若天成。
乃是千古第一人。
有人说他是前人的转世,是前人的意识体,他的名字一生都要和那前人挂钩。
他觉得这样吹捧的话令人作呕。
甚至有人觉得他画符的技术是从前人那偷渡来的。
但他对自己能画出空间符这事深信不疑,且最讨厌有人怀疑自己。
“浮光符,炸!”
燃烬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