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巳
兴,请容先行告退……”

    她脸色白得吓人,额角渗出细汗,任谁看了都知是强弩之末。

    郡主自然不好再留,连忙允了,还嘱咐了好生休养。

    应执钧半扶半抱着姐姐,匆匆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马车驶离曲江苑,将身后的喧嚣彻底隔绝。

    车内,应鹤舒瘫软在软垫上,闭目喘息良久,才缓缓睁开眼,眸中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虚弱不堪,只剩下一片沉静的清明。

    “阿姐,你刚才……”应执钧这才反应过来。

    “无事,装的。”应鹤舒声音依旧疲惫,却带着一丝冷然,“不出点风头,怎对得起她们那般‘期待’?出了风头再‘病倒’,方能省去后续更多麻烦。”

    她今日露面,作诗,病退,每一步都计算得恰到好处。既全了礼数,堵了悠悠之口,也再次强化了她“病弱”的印象,便于日后继续“称病”。

    只是,这般算计,即便于她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却也实实在在耗神费力。她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流逝的街景,轻轻按着心口。

    春风拂过,带来暖意,也带来无形中的暗箭。她这条命,便是在这冷暖交织、明枪暗箭中,挣扎求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