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澍抬脚跟上追问：“在哪啊？”
“二马路那边。”陈凛回答。
虽然陈凛说不耽误事儿，但他心里还是不太好受，期末完再开学就是高二下学期，现在周六都要上课了，以后时间肯定会越来越紧张。
两个人迎风并排走在雪地上，程澍低头看着雪被踩得咯吱咯吱响。
“那你今晚上下班别回家了，太远了，来我家。”程澍说。
陈凛没应声。
程澍拍了他胳膊一下：“听到没？”
陈凛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嗯了一声。
程澍揉了揉眼睛，继续说：“反正以后周六周天你下班就回来。”
陈凛又嗯了一声。
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程澍问：“那你什么时候去？还没吃晚饭呢。”
陈凛随口答道：“一会儿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程澍又问：“那么着急？”
“也没有。”
他把围巾又往上扯了扯，把下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又说：“那咱俩一起对付一口吧，晚上家里头没人做饭。”
“想吃什么？”陈凛问他。
他本来打算一见面就说想一起去吃学校对面的羊汤烧麦，但是陈凛一打岔，他给忘了，这会儿两人已经走出去挺远了。
“就那家吧”程澍对着前面一家拉面馆扬了扬下巴。
不说还行，一说顿时感觉饿得不行了，他快走几步超过陈凛，先推门进去了。
但一进去他就后悔了，屋里靠门口右边的桌子，坐了几个人。
大哥带小弟扫完街之后正在部门聚餐
程澍看出来大哥是高一分班，从他们班分出去的，他老早就这个不对付。
倒也不是招惹到他头上了，就是这货实在太贱，天天嘴里不干不净满哪开黄腔，一次他实在没忍住，做了回好人好事把他给揍了。
他表弟说这是替天行道。
他也第一次发现平时在家里熊得跟狗熊一样的表弟说话还挺有水准。
没错，替天行道。
不过今天他没打算当这个天。这个伪大哥,就是个狗皮膏药，别人从他身边过一下都会觉得自己被挑衅了，然后有事没事的找事。
上次揍他一回，后来找了没有八回也有七回。
虽然从未成功找回来。
但程澍今天并不想再惹回来一个健身教练，三天两头找他锻炼身体。
实在晦气。
但是这会儿明显对面也看见他了，而且这外面天寒地冻的，再出去找别的地儿也很痛苦。
这时陈凛也从后面跟了上来，他也没在门口堵着了，抬腿往屋里走，一桌人气氛稍显紧绷，都一脸“你想找事”的表情瞪着他。
陈凛跟着进来，扫了一眼几个人没说话，跟着程澍走进屋里找了个桌坐下。
两人刚面对着坐下，老板就从后厨伸头出来大声喊：“看看吃点啥？”
“两碗牛肉拉面，大碗的，”程澍大声回答，他把手覆在暖气片上烤了半天，才觉得缓过来了，又对老板说，“再切盘酱牛肉，要个拌菜拼盘。”
随着程澍话音落下，刚才暗流涌动的气氛才缓和下来，对面也确定了程澍他俩真的就是来吃个饭。
程澍把围巾拆下来放在一边，低声抱怨：“吃个饭还能碰见这几个货，”又搓搓手感叹，“这天可真冷啊，冻手，这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呢。”
陈凛用桌上茶壶里的热水洗了洗杯子，倒了两杯热水，往对面推过去一杯，说：“谁让你不带手套？”
程澍接过杯子，沿着边慢慢喝，笑道：“戴手套太丑了。”
没一会儿老板就把两碗面和小菜端了上来，程澍闻着感觉还挺香，面有点烫，他夹了块腐竹放进嘴里。
他这个角度对着门，能看见门口那桌一人拿着瓶啤酒对瓶吹，许文卓外套敞怀穿着，里面的上衣往上推到胸口，漏出包着几根肋骨的肚皮，他默默转过头有点不忍直视。
“那许文卓，”程澍悄悄问，“现在还跟以前那么欠揍？”
许文卓就是靠门口那桌的伪老大，瘦的两条腿已经跟杆儿似的了，上身还老穿件紧身夹克，像骷髅成精了。
“谁知道。”
陈凛话音刚落，就听见骷髅精的声音从那桌传过来。
“等我给她操服了，看她还装不装清纯玉女！”
紧接着几个小弟纷纷附和“许哥牛逼！”“许哥威武！”，旁边另一个瘦猴赶紧凑上去，给许文卓倒酒，把许文卓哄得得意洋洋得咧嘴笑。
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程澍觉得他刚才都多余问了。
许文卓小弟中的一个小胖又殷勤地问道：“嫂子哪个班的？我让我对象去认识认识，哪天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