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逢对手
,她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试探与强大自信。

    这不仅仅是线索的给予,更是一种权力的展示,一种无声的宣告:看,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更多。

    她迅速垂眸,避开那过于锐利的注视,指尖却下意识地收拢,将那封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密函紧紧攥住,掌心,竟微微沁出了薄汗。

    君昭彻心头巨震,拿起密函快速浏览,信息简洁,却字字千钧!

    她抬眸,心跳难以抑制地加快:“皇叔将此密报告知孤,是为何意?”

    这信笺材质特殊,印鉴陌生,绝非通过正规驿道传送!

    君昭彻就知道这一趟不会白来,君临渊手上一定有他们不知道的情报,这份密函能触及的情报深度,别说官府,就连苏家也未必能探知,摄政王的势力,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更深不可测。

    只是在她甫一试探后,他便拿出如此隐蔽的情报,是表示诚意,还是?

    君临渊重新坐定,目光如渊,将她牢牢锁住:“殿下既然主动请缨,要趟这浑水,光有勇气和皇上的旨意,恐怕不够,臣可以给殿下行个方便,提供一些殿下目前难以触及的线索。”

    他微微前倾,强大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相应的,殿下也需要展现诚意。”

    这是一场交易,更是一场考验,他在逼她亮出底牌,也在衡量她是否有资格成为他暂时的盟友,而非需要随手清理掉的麻烦。

    “如何展现?”君昭彻握紧了手中的密函,指节微微发白。

    “三司会审,明面上的路子,殿下尽可去走。”君临渊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这西去的线索,殿下不妨用自己的法子去查一查,看看是沈望先开口,还是殿下先找到那批军械的踪迹。”

    他话锋一顿声音冷寂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话语中的冰冷却能冻结空气:“至于臣这副病体,还需将养两日,或许,待殿下有所收获时,臣也能康复,届时,再与殿下一同查案。”

    君昭彻明白了,他不会直接插手,他要坐在幕后,看着她如何去闯,去斗。

    她站起身,将密函仔细纳入袖中,眼神清冽如雪:“那就请皇叔安心养病,孤一定竭尽全力调查,相信不会让您等待太久。”

    说完,她躬身一礼,转身离去,背影挺直,仿佛任何压力都无法将其摧折。

    看着她消失在门口,君临渊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他抬手用力按住心口下方,那里,旧伤与毒素交织的痛楚,在此刻格外清晰。

    屏风后,墨先生与朔风转出。

    “王爷,太子她……”朔风眉头紧锁。

    君临渊抬手打断,目光依旧落在门口,低语道:“且看她如何落子。”

    皇家禁地深处的佛寺飞檐,寺内观星台上,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国师独自立于秋风之中,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在宽大的袖袍中无声掐算。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佛寺下方那幽深莫测的皇陵方向。

    那里,埋葬着东陵国的列祖列宗,也隐藏一个皇室预言。

    命运的齿轮,难道真的开始转向一个未知的方向了吗?

    这变化,究竟是福还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