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今日变故太多,木槿离开时,心神早已被搅得大乱,脚下像踩着棉花,虚浮的步伐里满是茫然与倦怠。云从月也和他们一起走了吗?那日刺杀昭阳公主的背后主使真的是晋国人吗?这两件事之间会有何关联呢?

    “小心脚下。”崔清衍正扶着木槿上马车,小心叮嘱道。

    待两人上了马车后,木槿对崔清衍道:“去驿站。”崔清衍心领神会,吩咐车夫调转方向。

    驿站门前的禁军如铁桩般立着,二人刚靠近便被拦下,空气瞬间凝住。木槿指尖微紧,正琢磨如何应对,耳中却闯进云从月熟悉的声线。循声望去,她正从驿站里快步冲出,可禁军的长戟一横,还是将她拦在了身前。崔清衍安抚道:“不要心急,禁军也只是受命行事。”

    木槿直接向云从月喊道:“云从月,你知道昭阳公主和谢玄的踪迹吗?”崔清衍眼里带着惊讶看向木槿,这么直接的吗?

    云从月不亏能和木槿玩到一块呢,云从月立刻隔着禁军对着木槿回道:“知道啊。”

    “他们去哪了?”

    “说是有人告诉他们梁国走失的永安公主的下落,他们去寻了。”

    一句话如重锤落心,木槿只觉胸口发闷,连崔清衍脸上同样的怔愣都没察觉。她的神色里更多是茫然的疑惑,而崔清衍已抢先开口,语气带着难以置信:“怎么可能?都过去十年了,是谁说的?” 永安公主…… 这个名字让木槿想起些旧事。十年前金陵内乱,这位公主被掳走后便下落不明,梁王与王后这些年从未放弃寻找。可昭阳公主既然得知了下落,为何不第一时间告知王室,反倒要在自己和亲的日子独自去寻?难怪云从月知道她的踪迹,却没人当真去查,原来是这消息听着实在荒唐,根本无人信服。

    “你认真的?”木槿接着问道。

    “真,保真,比真金还真。”云从月看木槿不信的样子,也很无奈,“我也不知道她从哪得来的消息,我也觉得很荒谬。”

    “为什么你没有跟着去,你的职责难道不是保护公主吗?”崔清衍继续问道。

    “喊我了,我拒绝了。”云从月打了个哈欠,“他们连夜计划的。我劝你们现在去追应该还能追上。”

    “昭阳公主丢了,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木槿看起来比云从月还急。

    “腿长她身上,她要跑我也没办法啊,大不了就开战呗,我不急有的是人着急。”云从月满不在乎地说道。

    崔清衍早已没了与云从月纠缠的耐心,干脆利落问出目的地,未料对方报出的方向,竟直指彭城。木槿看向崔清衍问道:“你会骑马吗?”

    崔清衍向木槿颔首示意,二人当即在附近租下两匹良驹,扬鞭朝着城外疾驰而去。一路马不停蹄,崔清衍盘算了与昭阳公主的距离,在金陵城内想必是乘马车出城,一旦脱离城郭,必然会换乘快马赶路。崔清衍原以为,他与木槿需得快马加鞭,连赶三天三夜才能追上,没曾想不过一天一夜的功夫,竟已望见了前方人马的影子。

    谢玄见是崔清衍和木槿,立刻调转马头,腰间长剑斜斜出鞘半寸,银辉晃得木槿眼睫轻颤。木槿伏在白马上反手抽剑,剑脊撞在谢玄剑刃上,清脆声响惊飞了草间野雀。

    两人并辔疾驰,剑风裹着马蹄扬起的尘土交织。少年手腕微转,剑势陡然收窄,剑尖擦着木槿剑穗掠过;少女却借马身颠簸的力道旋身,剑刃贴着谢玄护心镜划了道浅弧。惊得两匹骏马嘶鸣着错开。

    木槿杏眼圆睁,眸底似燃着簇小火焰,直直盯着谢玄,连下颌线都绷出几分倔强的弧度。崔清衍策马上前,阻拦道:“谢将军是聪明人,不会这么轻易听信谣言吧?”

    昭阳公主见状连忙,拦在谢玄身前:“你们不要责怪玄哥哥,是本宫自己一定要出来的。”

    崔清衍话音里裹着几分冷硬的质问,目光却越过昭阳公主,直直落向谢玄:“所以呢,永安公主找到了吗?”谢玄立在原处未动,墨色眼瞳里没有半分闪躲,只凝着他。

    谢玄冷冷开口道:“本将还轮不到由你质问。”

    木槿把剑收回,只听的“铮”地一声打断二人的回话:“昭阳公主,我理解你不愿意嫁给梁王为妃,可是为什么非要挑和亲的日子,来的路上不是更合适逃吗?又或是从一开始就别来,不是更好。”

    昭阳公主闻言,嗔怒地偏过头,长睫猛的一垂又抬起:“本宫寻找你们晋国的永安公主,图的从不是两国情谊。不过是想拿‘寻回公主’当筹码,以此向梁王免去本宫和亲的责任。”

    崔清衍眸光一凛,抓住话头紧追不放,语气里带着几分锐利的审视:“那倒要问问,是谁给你们透的线索?梁王与王后动用举国之力,尚且寻不到永安公主的半点踪迹,你们几个晋国人,怎么还先得到消息?”

    “是啊,我们晋国和梁国的事,关你一个魏国人什么事。”谢玄唇边淬着冷嗤,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了,“先前和亲队伍过境时,曾歇脚于一座古寺。昭阳公主当时求了三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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