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未照到的岩石背后,隐秘昏暗的洞穴里,火星“噼里啪啦”地炸开,跳动在李逐鹿的眼底。
裴放舟靠在洞口旁的石壁上,时不时轻蹙眉头,睡得并不安稳。
李逐鹿不自然地往洞口挪了挪,稍稍侧身,替他挡住寒风。
“你俩,”锦鲤欲言又止,“真是……那种关系啊?”
李逐鹿用枯枝拨了拨篝火,轻嗤道:“哪种关系……情缘?见面跟陌生人一样的情缘么?”
锦鲤瞥了一眼裴放舟,又看了一眼李逐鹿,小心翼翼道:“那就是单相思,还闹得不愉快的那种。哎哟兄弟我可太懂你了,以前我追我女神也是这样,饭也吃了、礼物也收了,送到家门口了最后给发了张好人卡我去……”
火堆里的枯枝被猛地一推,火舌冲着锦鲤面门跳动几下,吓得话头硬生生卡住。
李逐鹿脸色阴沉,拨动几下,低声道:“没你那么窝囊。”
锦鲤神情八卦,欲说些什么,黑暗中传来一声微弱的痛苦闷哼。
心中“咯噔”一声。
李逐鹿手上动作一滞,他扭头看去,裴放舟脸色苍白,嘴唇起皮,额头上渗出细密的薄汗,微蜷着身体发抖。
他迟疑了一会,起身坐到裴放舟身侧,单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手掌触及一片滚烫湿润。
李逐鹿看了眼侧睡快要压到伤口的裴放舟,牙关一咬,抬手便解开了自己的衣带,洞内光影昏昧,刚好遮挡骤然烧起来的耳尖。
“我靠兄弟你想干嘛?”锦鲤大惊失色捂住自己领口,对面的陆喵喵歪着头好奇打量。
李逐鹿没回答,脱得只剩下里衣的时候停下了,将身上的道袍里衫层层盖在裴放舟身上,又小心地揽过他的肩头调整姿势,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不至于压到腹部的伤口。
裴放舟烧得迷迷糊糊,感到身旁有暖源就哆嗦着环抱上去,蹙着的眉头微微舒展。
二人在昏暗的角落相互依偎,裴放舟的皮肤贴着胸口,李逐鹿身躯有些僵硬,又不敢大幅动弹,也不敢低头。
只能仰靠在墙壁上,单手抱着怀中人,后槽牙紧咬,喉结上下一滑,目视前方,眼神坚定得像要精忠报国。
锦鲤:“……”
锦鲤:“……哥,我收回刚才的话。你这抱得也太熟练了。你俩一个看着高冷,实际虚弱要强,一个看着怨恨,实际比谁都细心……”
锦鲤品了半晌,恍然大悟:“艹!我懂了!是前任!一个失忆了,另一个只敢装不熟的那种!靠,好几把虐!”
李逐鹿哑声道:“……别乱磕,照顾伤员。”
“灭了火休息,今天我守夜,明天还得想办法走出这里。”
锦鲤点头,熄了火。
李逐鹿垂眸看了看腕表,剩余人数还在陆续递减,此刻为止,只剩下15人。
入夜后风沙圈似乎停止缩小了,他们紧赶慢赶,在风沙圈边缘靠里的位置找到了掩体。
李逐鹿深深看了眼怀中呼吸平稳的裴放舟,喉结滚动,认命地闭上眼睛,仰头靠着墙壁。
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怀中人滚烫的体温,微弱的呼吸,都与记忆深处的某个夜晚重叠……
彼时,裴云弈还不知道自己是李玄同,而披着“李玄同”外皮的他已经开始兵分两路,线上线下疯狂追求示爱裴云弈。
那段时间,他仗着自己名义上投资人老板的身份,高强度地投喂裴云弈早餐、午餐、晚餐、下午茶,节假日还以各种借口约他出来。
线上,他缠着裴云弈一起做日常任务,高强度参与竞技场、战场、副本等玩法,买示爱的“真橙之心”“海誓山盟”烟花火烧成都、刷屏世界,送外观、坐骑、春宫图等无恶不作……
他从粘着敌方奶妈的控场剑纯,变成了一个彻底粘着自家气纯的真“粘人剑纯”。
七夕前,裴云弈被他粘得烦了,直接借口七夕和女朋友吃饭不上了。屏幕那头李逐鹿勾起嘴角,贱兮兮“嘿嘿”一笑,体贴大方又茶味十足地回复:
【李玄同:[可怜][可怜][可怜]好的哥哥,姐姐如果没空陪你,可以和我说哦,我陪你~】
裴云弈当他发神经,没回直接下线。
近水楼台先得月。
李逐鹿当然知道真相,因为七夕那天,他不要脸地使用出资人的身份,约裴云弈晚上在海景餐厅“汇报工作”。
狼子野心显而易见,社畜噩耗如雷贯耳,谁家股东脑子不正常,七夕和合作方在酒店里谈工作。
裴云弈得知后额角微抽,但项目处于阶段性成果的关键节点,不想节外生枝,只得顺着他。
但李逐鹿隐约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