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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睡梦人。”

    李逐鹿眉眼一沉,举着酒杯的手一滞,有些意外。

    眼前这人极为聪明,自己没有透露半分姓名外的其他信息,他却能整合短短几分钟宴席上的信息、话语情绪,对自己猜个七七八八。

    “巧了,我就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睡梦人,而‘裴神’你……”李逐鹿不怒反笑,俯身贴近他,低沉道,“看起来像是我唯一的解药。”

    视线灼人,鼻息缭绕咫尺,气氛剑拔弩张。

    裴云弈垂下眼眸、错开视线,耳廓微红,不适应地想后撤半步,拉开距离,后腰却“当”的一声靠在栏杆上。

    李逐鹿乘胜追击,顺势前进半步,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紧紧盯着他极漂亮的琥珀瞳。

    “咚咚咚……”

    裴云弈身后,盏盏街灯依次熄灭,灯光勾勒出他清俊的轮廓,脸上皮肤的绒毛清晰可见,唇珠湿润,眼瞳深深。

    “从你的研究生涯开始,你就致力于治愈奥茨海默患者,将现实复杂数据输入脑机,模拟交互、刺激脑部神经区域康复。”李逐鹿低沉道,“关于人工智能模拟真人数据……其实,你早就在做了吧,嗯?”

    裴云弈睫毛轻颤,喉结微动。

    李逐鹿缓声道:“我愿意出资,我们殊途同归,你没有理由拒绝。”

    裴云弈迎上他的视线,神色晦暗。

    “都摸清了,我还说什么呢?”半晌,他轻嗤道,“只一点……我要求保持独立性。研究方向、成果商用与否,任何情况下,我有一票否决权,任何人都不能干预。”

    商人本色逐利,研发资本化必然产生博弈撕裂的结果,将本该造福百姓的科技,层层加码以极高的利润加价卖出。

    或是在研究过程中为了快速回本,漠视道德以“撤资”威胁,要求迅速做出能投入市场的“半成品”、获取大众敏感数据用于商业目的……

    对资本家的固有印象,许是裴云弈一直警惕抗拒自己的原因。

    李逐鹿爽快答应:“可以。”

    闻言,裴云弈蓦然抬头,浅瞳倒映着自己,情绪翻涌。

    酒精令气血燥热,鼻息交缠温热,李逐鹿后撤几步拉开距离,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

    最后一盏街灯“咚”地一声熄灭。黑暗中,清冽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

    “成交。”

    他抬眼,裴云弈正深深望着自己,眼底透着微光。

    像一片羽毛轻挠心底,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或许从这个大洋彼岸的晚上开始,在酒精、海风和夜景的发酵下,他对裴云弈的一点心动一发不可收拾、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