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妆玉砌
    入冬后,异木棉尽情盛放,簇簇绯云缭绕枝头,晕染了整个滁城。风过枝头,漫天花瓣织就一场无声的雪,盛大而温柔地落下。

    “今早起床了……”许顾弦哼着歌溜达到窗边,伸手去拉窗帘,“看镜子里的我……我去?!”

    指尖刚碰到帘子,他就被窗外的景象震住了——漫天雪花正纷纷扬扬地落下,织成一片静谧的白。

    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睡意全无:“不是吧?滁城居然下雪了?!”

    许顾弦三两下收拾好自己,兴奋地冲出门,挨个拍响房门:“起床!快起床!下雪了!”

    夏榭屿的房门最先打开。她倚着门框,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没好气地说:“大清早噼里啪啦的…许顾弦,你没见过雪啊?”

    “对啊!我就是没见过!”许顾弦的声音伴着欢快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安欲殊也揉着头发走出房间,无奈地笑道:“滁城的异木棉你都看了十多年了,还分不清那是花还是雪吗?”

    花满衣从她身后探出头,好奇地问:“滁城不下雪的吗?”

    “反正我在这儿生活了这么多年,一片也没见过。”安欲殊说着,身子一歪,懒洋洋地靠在了花满衣身上。

    许顾弦立刻反驳,声音里满是确信:“我当然分得清!白色和粉色差那么多!别管了,就是下雪了,你们动作快点!”

    “是下雪了。”夏云柏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已穿戴整齐,语气里带着笑意,“走吧,出去看看。”

    许顾弦像终于找到盟友,立刻扑过去拽住他的胳膊就往楼下拖,嘴里不住地催促:“快快快!赶紧的!”

    夏云柏被他带得一个踉跄,只好跟着跑起来,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知道你兴奋,但也体谅一下我这个老年人行不行?哎哟,慢点慢点……”

    剩下的三人相视一笑,随即各自转身回房,为这场难得的雪日邀约做准备。

    “安欲殊,我今天可以戴那对耳钉了吗?”花满衣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小心翼翼地取下戴了一个多月的钛合金耳钉,侧头打量着耳垂上那个已恢复得差不多的耳洞。

    安欲殊闻声走来,自然地伸手捧起她的脸,指尖温柔地轻抚过她的耳垂,仔细端详:“嗯,恢复得很好。等着,我去给你拿。”

    她转身走向书桌,取来一个浅灰色的丝绒小盒。

    安欲殊轻轻打开盒盖,问道:“怎么样,好看吗?”

    只见盒内一对银蝶翩然,蝶翼以粉钻镶嵌,其间细密嵌着星屑般的水晶。

    下方悬一枚银制桃花,同样以粉钻点睛,在灯光下流转着如梦似幻的莹莹辉光。

    花满衣眼睛一亮,惊喜地接过盒子:“太好看了!”她笑得嘴角弯弯,立刻侧过右脸凑近安欲殊,雀跃地催促:“快快快,帮我戴上!”

    安欲殊的指尖温热,动作轻柔而专注地为她戴好耳钉。

    随后,她扶着花满衣的肩将她转向镜子,自己也站在她身侧,一同望向镜中。

    那对本就流光溢彩的耳钉,此刻戴在花满衣耳畔,竟奇异地黯然失色,所有璀璨光芒都心甘情愿地沦为她的陪衬。

    镜中的少女笑靥灵动,眉眼弯成美好的弧度,一双桃花眼里像盛着揉碎的星光。她语调雀跃:“这是在哪里买的啊?用料和做工感觉都好用心!”

    “不是买的。”安欲殊看着她镜中的倒影,嘴角噙着笑,“我做的。”

    花满衣立刻转过头,眼底满是惊喜:“这么厉害?”

    安欲殊微微一扬下巴,语调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与自豪:“当然。”

    “哦哟,某个人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呢。”花满衣抱起手臂,冲她眨了眨眼,唇边漾开狡黠的笑意,“不过——我喜欢。”

    她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像一片羽毛,轻轻掠过安欲殊的心尖。

    安欲殊目光一软,情不自禁地俯身,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花满衣微微一怔,脸颊瞬间飞起红霞,却故意撇了撇嘴:“就只是这样啊?”话音未落,她已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那柔软的唇上印下自己的心意。

    安欲殊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漫开汹涌的温柔。

    她顺应着心底的渴望,伸手环住花满衣的腰肢,将她揽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耳鬓厮磨许久,待携手出门时,许顾弦几人早已在雪中玩闹多时。

    细雪绵绵,纷扬而下,轻轻覆在沿途异木棉盛放的粉红花簇上,交织出一片南方冬日里难得一见的粉白奇景。

    安欲殊步入这片静谧,伸手接住几片飘落的雪花,看着它们在掌心化作一滴微凉:“真没想到,在滁城也能见到雪。”

    “在北城,雪可是常客。”花满衣举着手机捕捉眼前的画面,转头看她,“你喜欢雪吗?”

    “喜欢啊。”安欲殊自然地与她十指相扣,目光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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