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把快递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一张纸条从快递底部飘了出来,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安明媚怀着一丝庆幸拨通了那个电话。
“喂?”
这声音是她在耳熟不过的声音。
“方敛煦!你在搞什么!离婚协议书。你给我的礼物?什么意思?”
那头默了许久。
“就是字面意思。”方敛煦顿了一下才继续道,“签好之后,按照邮寄地址寄过来。”
安明媚无心在意那个停顿。
“为什么?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如果你硬要一个原因的话。”
“我不爱你了。”
安明媚似是无法相信她听到了什么。
一遍遍质问:“你在开玩笑吗?”
“敛煦,别闹了。”
“这么蹩脚的理由,我不会信的。”
……
方敛煦就那么静静的听着,可他没法……
“够了,我只是告知你。要实在不想签,我有的是法子离婚。”话落,立马挂断了电话。
那天后,安明媚循着地址找到了方敛煦。
没人知道她在那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她回到吴城后就开始马不停蹄收拾东西,推掉已经定好的offer,退了交了定金的租房,带着孩子与父母回了老家滁城。
再后来,方欲殊改名安欲殊。
那时五岁的安欲殊不明白为什么父母只是出去玩了一段时间,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她只能在一天天的成长中默默承受母亲无形中给她的痛苦。
被迫早熟的安欲殊觉得这么过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可在她十七岁的暑假又迎来了第二个意外。
那天正是物理竞赛决赛结束的那一天,安欲殊取得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冠军。
沉封多年的少年天性,都在那一刻苏醒。
她微微扬起嘴角,似春风拂过,冰雪消融。微微昂起的头,意气风发,令周遭光芒尽敛于其风采之下。
待所有流程结束,人群散去。安欲殊将奖牌举向夕阳,余晖洒落奖牌,也点亮了她的面庞。
而比这光芒更璀璨的,是她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
她想: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母亲,她会为我感到自豪吧。
于是她取回预订的蛋糕,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奖牌藏进盒子,还用手压了压。
回去的路上,连晚风也变得格外温柔。
“妈,我竞赛得奖了,是冠军。”
“老师说可以保送去北城大学。你……”
安明媚刷的一下站起来,她的手死死抓住安欲殊的双臂,面色狰狞的问:“你再说一遍?你要去哪?北城?”
“……对,最好的大学。妈,你怎么了?”
“不许去!我不允许!”
说着她将蛋糕盒里的奖牌,还有安欲殊书包里的荣誉证书一并翻出来想将它们烧毁。
安欲殊见状,连忙上去用身体护住。
“妈,你干什么!”
“我告诉你,去北城上大学,想都别想!”
两人开始了激烈的对峙,最后安明媚把安欲殊推出门外,历声:“那你就去!去了你就没有我这个妈了!”
安欲殊没法只好苦苦哀求她:“妈……那是我的梦想……”
安明媚一言不发,只顾着把人往外拉。
砰!咚咚咚!
安欲殊目光颤抖,跪在地上看向楼梯间昏倒的女人。
安欲殊妥协了。
缴费单上的天文数字,生活的负担,母亲的起居……
从今往后只有她一个人来承担。
如安明媚所愿,安欲殊没有去北城,甚至没有再去上学。
“妈妈,我为什么要叫欲殊啊?”
“因为,心之所欲,殊荣自至。”
……
“妈,你忘了为什么要给我取名安欲殊吗。”
“……欲殊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