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花满衣认出了昨天帮她的女生,正想打个招呼,谁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王平?你们怎么在这里?”花满衣眸中寒霜骤染,她当即侧身,向来人的另一侧走去,不愿与对方再多一秒的交集。
她想侧身避开,王平岂会让她如愿。
他一个眼神,身后的小弟们便默契地合围上前,如一道围墙,瞬间堵死了她所有去路。
这被包围的窒息感,让花满衣再度坠入了昨日宿舍里的黑暗与绝望。无尽的恐惧与愤怒在胸腔翻涌。
她双手死死攥住书包肩带,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仿佛要将那带子生生捏断。
王平的目光掠过药贴与伤痕遍布的脸颊,在少女身上却奇异地构成了一种破碎的美感。
未被遮掩的五官,反而因此显得愈发精致,动人心魄。
“哥看你今儿没来上课,就出来找你了。你看,要是不找你都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苦。”王平搓着手谄笑,五官都挤作一团。
配上他那张鞋拔子脸,此刻活像一只从阴沟里钻出来的老鼠,显得格外猥琐与恶心。
“就是啊,小花同学,快和我们王哥说谁欺负了你,咱王哥帮你讨公道啊哈哈!”
周围人见她沉默不说话,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发出更猖狂的笑声。
“你看你,昨天非得闹得那么难看,离开我之后就变成了这样。这是何苦呢?对吧”
他这样俨然是把花满衣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有什么关系呢。
小弟们开始起哄。
王平听着更来劲了笑着朝女孩走近。“来来来,小花,哥给你……”
花满衣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直刺王平,字字珠玑:“滚开!”
“你以为你是谁?偶像剧男主角吗?究竟是谁给你的自信和勇气,让你能天天来骚扰一个女生?”
她逼近一步,声音因极致的厌恶而颤抖:“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让人恶心到想吐?家里没有镜子吗?没有镜子,总能找到一滩水吧?总不能你家的水都是哑光的,照不出你这副令人作呕的嘴脸!”
话音未落,她倏然转向那群男生,轻蔑地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戏谑地笑道:“你们把他当大哥,他可能只把你们当随时可以牺牲的炮灰,撑场面的道具。”
“一群人连一个完整的脑子都凑不出来,怎么敢到这个社会上混的?”
最后,她还好心地为他们指明了“归宿”,完成了终极的讽刺:“还有,我看你们对前途很迷茫嘛。没关系,我给你们指条明路:去烫个爆炸头,买个红鼻子,有点条件的再买两套小丑服,往大街上一站。来钱快得很,毕竟你们这形象,根本不需要培训。”
“怎么样啊,各位Joker?”
王平一群人被花满衣说的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王平恼羞成怒,伸手死死攥住花满衣的衣领,将她扯得一个趔趄。
眼看那狠厉的巴掌就要落下,花满衣心中一紧,正欲抬脚反击,却见那只手竟悬在半空——已被另一只有力的玉手牢牢钳制。
安欲殊的目光如冰锥般锐利,瞥向王平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宛如在看一坨发臭的垃圾。
她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带着窒息般的压迫感,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后退。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女生算什么本事?”她面无表情地说着,手上猛然发力,将王平的手腕向后一掰,顿时引来他杀猪般的惨叫。
安欲殊被这惨叫刺得一皱眉,叫声划破宁静,她这才想起身处何地。
于是嫌恶地将他拖向外面,如拖一袋垃圾。
两名小弟欲要阻拦,她反手一掌便将他们掴开,动作快得只余残影。另一个刚靠近,便被一脚踹中腹部,蜷在地上呜咽不止。
花满衣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看向安欲殊就算揍人也依旧优雅的背影,眼神都迸出了光。
花满衣将将跟上安欲殊就见她将人往墙角一摔,连腕上的银质手链都差点没挂住被甩出去。
安欲殊将手链慢悠悠地戴好,微抬的下巴带着一丝野性。她望向花满衣,脸上绽开一个慵懒又危险的笑容,痞气十足,却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她轻启朱唇:“同学,都到这份上了,还要我帮你吗?”
花满衣知道她什么意思,只有自己动手,王平以后或许会安分些。
花满衣向王平走去,最后站定在他面前。没了动作。
“怎么,下不去手,还是不会?”
安欲殊好整以暇地抱臂而立,垂下眸欣赏着自己的美甲,语调慵懒,“或者,是被你那所谓的‘教养’给捆住了?”
她轻抬凤眼,目光如实质般扫过黑暗中那抹清秀的身影。
“有教养是好事,但用错了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