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逢春
,就是作茧自缚。”她缓步上前,将手自然地搭上少女的肩,清晰感受到掌下的身体瞬间绷紧。

    安欲殊不由得笑了,歪头端详着女孩流畅的侧脸轮廓,又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循循善诱的蛊惑:“现在你对他们手下留情,将来他们对你,可不会这么‘心慈手软’。你这一身的伤……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花满衣皱了皱眉,抿唇,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驳:“没有…我只是…那是校园霸凌。”

    “而且,遇到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报警吗?”

    花满衣说到这里忽然有了底气,转头与安欲殊对视。

    安欲殊只是挑了挑眉,回以一个无所谓的耸肩。

    花满衣方才骂人虽凶,用词却刁钻而文雅。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她窥见对方所受的教养与家庭门第。

    这种小孩最坏也不过只是有点青春期的叛逆心理,其他无论从哪个地方看都是个乖乖好宝宝。

    她对社会规则的认识近乎天真。一朝从云端坠落于此,却仍未能看清,这里的底色与她过往所熟识的世界,遵循着全然不同的法则。而且远比她过往的认知更为赤裸和尖锐。

    看样子还没人引导她。也别提保护了。

    安欲殊压下心中那点微不可察的情绪。淡然说道:“大小姐,你得搞清楚,这里不是你熟悉的大城市。‘校园霸凌’这种词,对她们来说太遥远了。”

    “报警?当然可以。但警察每天要处理十几起打架斗殴,比这恶劣的比比皆是。就你现在这点事,等他们忙完,估计早就忘了。到时候最多就是拘留几天或者口头教育,出来之后他们只会把这次经历当做勋章,此后更加肆无忌惮。”

    “在这里生存,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要么有钱,要么有拳头。这才是硬道理。”

    安欲殊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模样,但眼神里的坚定还是让花满衣动摇了。

    她闭上眼静默了会儿,听着王平微不可察的痛呼,想起昨天那段不堪的记忆,想起学校上下的作风,以及这么久以来,除了眼前人还有曲姨没再遇到任何一个对自己施以援手的。

    她承认安欲殊说的是对的。

    于是她下定决心。

    睁眼时,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她看向一旁的安欲殊。

    “怎么,想通了。”

    “嗯。”

    安欲殊定定看着花满衣,而后再次扬起那又纯又痞的笑。

    “好啊。那动手吧 ”

    花满衣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化为决绝倏然蹲下身,效仿王平方才的行径。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起,这次,双方身份已然调换。

    紧接着,她借力将他朝墙壁狠狠一掼!王平的后背重重撞上墙面,发出一声痛呼。

    如此重复了几下。

    “安姐,花…花姐,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或者给我个痛快好不好。我以后一定离你们远远的,明天…不!今天下午我就去和老师说换位置……换班!”王平背手捂着后肩,靠在墙角痛哭流涕,苦苦哀求。

    “刚刚你就是这么做的吧。这几下就是你出言冒犯我的次数。我一一还给你。”花满衣还是不习惯。也不知道该不该停手了。

    她面向安欲殊,投去询问的目光。

    见花满衣满眼信任与恳求,又瞥见王平眼里那抹怨毒,打算把选择权交给她。

    “你觉得,他是服我还是服你?”

    “服不服的不重要,这次教训是因为他对我出言不逊。我不会和她们做一样的事情。暴力于我而言,只是在必要时刻的自保工具。”花满衣垂眸看着王平,也捕捉到了他眼里的怨毒。

    花满衣低下头与王平平视,叹气道:“我不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思想,只要求你以后安分一点,各走各的路。”

    虽然安欲殊感觉这话好像也是同时说给自己听的,但花满衣确实没有那么想。

    花满衣站起身和安欲殊走出角落。

    花满衣看着安欲殊问:“要不我们俩去吃饭?我请,不算昨天的。”

    安欲殊抬手摸摸下巴,又从包里掏出手机点了点,最后看着花满衣那双灵动的桃花眼说:“忘了吗?我发的消息,走吧,上车。”

    花满衣就这么迷迷糊糊被安欲殊带上了后座,脑袋上还罩着一个大头盔。就露出一对水眸。

    “你不用吗?”

    “要啊,但初试者优先嘛。抱紧我。”

    花满衣闻言,立马伸手挽住安欲殊纤细的腰肢,心中不禁暗自感叹:这人的身材匀称有致,容貌美艳得近乎张扬,不仅身手利落,心底也藏着不动声色的温柔。

    她满意地轻轻点头。

    “想吃什么?”

    风带来前面人的问询。

    “都可以,大姐优先。”

    安欲殊闻言,那在风中凌乱的脸,裂开了。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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